悬河诡渡来找我们魏少 (第5页)
掌柜的压根就没想过,魏少得拿宝刀给自己付在酒楼吃住喝的账。
滇南宝刀,那是什么层级的东西?那是送去给京城王爷娘娘,都挑不出错处的宝物!
是自己这种酒楼能收得下的吗?能摸上一次,都是三生有幸了。
至于钱……
魏少都说记他账上了。
魏少这种万老爷得亲自出来迎接的人物,差得了他这三瓜两枣?
燕塘春掌柜压着嗓子跟同桌子的客人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有幸,亲手摸过,掌眼过那柄宝刀。
那宝刀又是如何如何的贵重,刀鞘镶嵌的翡翠水色比谁谁谁花重金买的好上多少倍。
只说得周围的人艳羡不已,不知不觉中,对这位挤上正客贵桌的酒楼掌柜多了几分尊敬。
无形的气氛改变,燕塘春掌柜越说越起劲,将徽商魏少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还压着嗓,悄悄地、绘声绘色地形容了魏少第一天到酒楼时,身上那股子心狠手辣的劲头——“典堂掌事的,知道什么是典堂掌事不?嘿,跟你们说,那可别看年纪轻,下手可狠了,杀人不眨眼啊。
处理得罪徽行的人,扒人皮做踩脚凳子……”
燕塘春掌柜将那天晚上,沈富勇刘三牛他们那些难民夸少爷没杀人,都已经是善心大发的话,添油加醋,自我加工了一番。
加工程度大概等同于,一盘普通炒菜被加工成满汉全席的程度吧。
听得满桌子的人个个后背发毛,坐直了身。
等到阴冷俊逸的徽商魏少经过,整桌的人下意识地屏气,敬畏地看着这位一身深黑长褂的大少爷。
魏少步履不急不缓,面对万老爷的热情都显得傲慢自持,一派瞧不起西北商人的模样。
让人火大的同时,又莫名的神往。
要是能目中无人,不看别人脸色的是自己该多好啊……
主堂内,魏少在万家老爷的亲自引领下,坐了贵客的首位,由万家老爷亲自陪同喝茶说话。
周边的一群人绞尽脑汁,殷勤地同气度不凡,但……格外轻蔑傲慢的徽商魏少攀扯。
实话说,这攀谈可比平时做生意迎来送往的难多了。
这年纪轻的徽商魏少,平日里身边不知道围了些什么货色的狗腿。
吹捧的马屁话估计都听成了习惯。
他们献殷勤献得快把口水说干了,魏少端着茶,依旧没个好脸色,一副所有人捧着他就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把堂屋里的人气破了肚皮,暗自骂这南边徽商少爷傲慢得过火,不晓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怪不得他一身白细皮儿,却被商帮打发到他们这黄土梁上吹沙子。
就一个字,该!
不过,好在有人献殷勤献到了点子上,夸起魏少送的那柄宝刀。
说俺们晋西北地头,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刀,跟蒙刀关刀完全不一样。
“鄙堂同滇南的马帮有些交情,这把刀,就是打那边得来的。”
魏少纡尊降贵地开口。
能让滇南马帮主动送一柄价值连城的宝刀,魏少同滇郡商路的关系,显然不一般。
做商的人想得多想得快,转瞬间,就已经从魏少得到马帮赠刀,想到了滇南的茶和盐。
盐是由徽行牢牢把控的,不可能让利还到晋商手里。
但茶叶里头可以做文章的地方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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