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婺土司焚堂救人柳家柳字牌 (第6页)
主神的声音落在耳中,卫厄太阳穴跳了跳,脚步没停地往上走。
纯当祂不存在。
越往上,红色丝线就越密集。
细线飘飘悠悠,就想蜘蛛的网覆盖在地面。
诡神直接从血线上走过,不用留步,供活人落脚的地方却越来越少。
主神不紧不慢跟在卫厄身后,似乎想等丝线布满整个楼梯道的时候,看他怎么办。
卫厄神情不改,红线密铺的地方,有空隙,就算再小一点,都能轻盈如蜉蝣地迅速行过。
等到上了三楼,血线密集成毯子,他手腕一动,锈红铁索从袖间落下。
紧接着,猩红的曼珠沙华凭空一小簇一小簇地在离血线有一些距离的地方绽开。
而卫厄面不改色,直接踩着那些蜿蜒前开,并不断消失的猩红妖花向前。
后侧的主神一愣,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么一招,又好气又好笑。
一双手垂在身侧,最终神情古怪地哼了一声。
卫厄一边沿着血线走,一边快速思忖这“罗婺土司”
——诡土司府能够有智慧隐藏自己、释放伥诡、征调兵马、举行旧日的跌脚舞,它狡诈且有些法子,但不管怎么样,它的本体就是这座府城。
起初卫厄是想用爨僰巴蛇或诡帕蛮山主的特殊掉落,碾碎整座土司府。
毕竟本体是府城,只要把府城给震毁,那诡自然被一并解决。
可十几个活人的出现,无异于投鼠忌器,令原来的路子没办法走通了——焚断血线源头只是第一步,血线一断。
诡土司府的意识再怎么不警觉,都会立刻封府,将十几个活人困在府中,再瓮中捉鳖似的吞食他们。
要在土司府封府前,找到诡府的核心,重创它,让底下的活人有机会冲出去。
念头一转,卫厄已经到了血线最密集的地方——血线从顶楼的门槛里涌出,厚得像地面铺了一层毯子。
与此同时,古怪的事也出现了。
那扇半开的门里还往外透着晃晃的火光,一道笔直的黑影,斜长地投在糊着纱纸的门面,并且不时轻微晃动。
卫厄手指一压,刀刃刃背贴合他的指腹。
土司府里还有东西没出去观望“跌脚庆仪”
,而是待在了这楼里。
罗婺土司府城里的蓝烟雾越来越重,被血线操控着跳舞的十几个男女,脚就像踩在刀尖上,被粗糙的砂石地面摩出淋淋血迹——现代人的脚远比不上古代村寨里天天下田翻山的寨民,没那么厚的一层脚底老茧。
刚跳了一会儿所谓的“跌脚舞”
,脚底就已经被石头磨破出血了。
然而,生在他们手足处的红线毫不容情地操控着他们跺脚,弯腰,庆舞。
王程得他们自个看不见那些红线的存在,只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僵舞。
脚已经痛得一跺就嘶嘶抽气,肢体还在跟着铓锣继续。
随着鼓点葫芦声节奏越来越快,王程得他们的视线往下瞥,就看到周围的“罗婺百姓”
残魂的双脚有时候完整,有时候残破,心里不由得产生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该不会这些诡怪要看他们一直跳到脚上的血肉都磨没吧?
寒意蹿上脊梁。
此时府的走廊上已经看不见卫厄的身影,十几个活人却不敢乱出声喊叫,全咬牙恐惧地忍着。
在前面,卫厄于走廊楼道内行动的时候,诡土司府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没感知到他这个游走的“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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