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第3页)
剑光如电,与刀光在空中交汇,“铮”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淳锘手腕翻转,长刀横扫,势如破竹;扈思温则剑走轻灵,辗转腾挪间,长剑封挡、直刺、斜削,招招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在营帐前交织,激起阵阵劲风,卷起地上的沙尘与血污。
淳锘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劈落时似要将空气斩断;扈思温剑术绝顶,剑招奇幻多变,时而轻巧闪躲,时而迅速化解,剑锋三尺之内,锐利无比,剑气四溢,逼得淳锘不得不凝神应对。
激战中,淳锘抓住扈思温一个破绽,长刀骤然下劈,精准斩断马腿。
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扈思温反应极快,借势从马背上飞身而下,落地时剑尖点地,借力腾空,避开了淳锘的追击。
两人落地后,依旧缠斗不休。
百余个回合过去,双方都已体力不支,身上布满伤口。
淳锘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不断渗血,染红了衣襟,额头因剧痛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紧握着长刀,眼神凌厉如旧;扈思温伤得更重,唇瓣血迹斑斑,全身上下被刀划得千疮百孔,手臂微微颤抖,只能靠长剑支撑着勉强站立,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扈思温试图动用内力,可稍一用力,浑身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紧了紧手中淌血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准备与淳锘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他突觉心脏猛地一痛,仿佛被重物击中,尚未反应过来,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在空中溅成点点血花,如碎玉般滴落地面。
扈思温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地上,至死都未看清身后之人。
而他身后,经凡正手持短刀,素色衣袍上沾了几滴血迹。
方才,经凡趁两人激战正酣,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挪移而来,扈思温的注意力全在淳锘身上,竟未察觉身后的杀机。
经凡见扈思温倒地,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刀,毫不犹豫地补了一刀,彻底了结了他的性命。
此一战,淳家军损失十万,而铁浮屠则全军覆没。
夜幕深沉,秋意携风悄至,明月孤悬,残星寥落。
长春宫里,阿狸一人端坐在椅子上,跪在地上的是身穿宫服的德业。
淳娥如今受制于阿狸,不得不把德业送来。
德业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阿狸从椅子上起身站好,她缓步走到德业面前,才弯腰将德业扶起,德业虽起身,但对阿狸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阿狸伸手抚摸德业的脸,德业不敢反抗也不敢后退,就直直愣在原地,强忍心里的恶心任她轻薄。
阿狸轻声道:“德恩,你受苦了!
以后入了长春宫,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德业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句,“多谢娘娘!”
阿狸听着他疏远的语气,心里一凉,她哽咽问道:“德恩,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德业立马回应道:“奴不敢!”
阿狸轻叹一声,她一伸手便猛地一把抱住德业,德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的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就反抗挣扎道:“娘娘,您快松开奴才,这要被人看到了,会毁了娘娘名声的。”
德业反抗的越激烈,阿狸便抱他越紧,对于曾经的错误,她早就想弥补了,可一直没有机会。
入宫一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了荣华富贵而放弃那个真正爱她之人。
当周铮后宫佳丽三千,当周铮刺杀刺客不顾她死活时,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阿狸语气真挚,轻声道:“德恩,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德恩,我们重新来过吧!
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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