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第4页)
越秀开始学着越落以前温柔懂事的模样在越战和冀华面前装的孝顺体贴,还会学着越落以前的样子在大街上给百姓公开施粥,做许多善事。
于是,人人都开始说,越落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在越家蛰伏多年,只为争夺越家的家产,又说越落是个思想淫荡龌蹉的女人,表面装的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实际上私下不知和多少野男人无媒苟合过。
众人一传十十传百,于是越落的名声便越传越臭,再也清洗不干净了。
越野听闻这些传言,也是满腔怒火。
他想去杀了这些乱嚼舌根的百姓,可事实是,他不能一股脑的把湖口县的百姓都杀光,便只能安慰越落,活好自己,不要管他们胡说。
越落也是这样做的,可时间久了,越落因承受不了打击再加上杀人那件事成为她心里过不去的坎,渐渐的,她的精神开始出现问题。
她开始因一点小事不顺心就打骂下人丫鬟,越府中人人都开始因惧怕而疏远她。
直到景元三十九年,越落生了一场大病,这场病让越落一病不起,从此就卧榻在床,难以下榻。
好不容易好一点时,素秋扶着她下榻去院中漫步,她却在不经意间听到了越铎和一位官员的对话,这官员姓符,叫符立。
这官员家刚死了儿子,再看到越落这病怏怏的样子和容貌身材时,便对她起了歹心。
那位官员要求让越落为他儿子嫁殇,所以以至于最后,越铎用毒毒死了越落。
至于越落的尸体,是越野拼死抢回来,才能为越落找一块山清水秀之地安葬。
而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越野不管去哪告状,官员们都想杀他,因为,官官相护。
上面打过招呼,所以他才会被很多官员追杀。
他能活着到邑都,是因为他不选择去县或州告状,而是选择告御状。
他为了告状,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像是滚到河里,被衙役的刀剑砍伤,甚至还在半路上,生过大病,差点死了。
他是跟着乞丐流民来的蜀都。
“呵哈哈哈哈哈哈……”
越野伫立当庭,满脸悲戚,那苦笑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愤懑,笑声在空旷的公堂内回荡,如孤狼的哀号。
笑着笑着,泪水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洒落在地,洇湿了脚下的青砖。
他猛地抬头,悲愤高呼,“这世道何其可笑?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只做一件坏事,就要受众人围剿,坏人做了千百件坏事,只需要做一件好事,你们就说她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此时的越野,双眼满是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门口站立的百姓,双手握拳,指节泛白,厉声质问道:“我妹妹脾气是坏了点,可她曾经也是好人,而且,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当好人的时候,你们有谁记着她的好了?她只是不想再受欺负了,所以才慢慢变坏了,可变坏的初衷也只是想保护自己,仅此而已。
你们凭什么不放过她?要把她逼疯啊?”
越野只知为越落打抱不平,可他不知人性就是这样。
在湖口县百姓的眼里,越落是一个善良老实乖巧的姑娘,这个形象已经深深印在人们心里。
所以越落不能改变这个形象,否则在所有认识她的百姓眼中,她之前就是装的。
装善良,擅隐忍,而百姓为了说服自己,再给她安一个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越家家产。
如此,就顺理成章了。
这就好比虞酒卿,她战神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所以,百姓不允许她输,因为百姓将她当做守护他们的神,所以虞酒卿输了,他们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也不会找旁人的原因,他们只会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他们心中这位战无不胜的神。
百姓自觉理亏,但他们又不想承认错误,便理直气壮回应道:“你妹妹杀人还有理由了?”
一句话出来,千万人附和,“是呀!
杀人还有理由了?”
众人声音嘈杂,如嗡嗡作响的苍蝇
越野气得浑身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怒目圆睁,大声反驳,“我妹妹是杀了人,可那人是该死之人,而且,我妹妹良善,他每隔半年都会派人匿名给蒯恬的家人送去许多银钱。
而你们呢?你们才叫真正的杀人不见血,你们利用祭河神落洞嫁殇等仪式害了多少无辜女子的命,你们自己数的清吗?你们为了安抚自己心里的那点良知,便不惜把拐卖妇女儿童这个罪责推给河神山河承担。
你们以为,儿女妻子被祭山神河山了,你们就不是拐卖妇女儿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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