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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为锁(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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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关心,一串糖葫芦,也能让朱湘内心的孤寂伤感冲淡几分。

朱湘接过胡临手中的糖葫芦,笑道:“谢谢!”

两人一边游街一边闲聊。

不远处,搭建了一个戏台,台下站满了人群。

朱湘凑了过去,胡临也跟她身后。

台上戏子一袭青衣,艳抹浓妆,粉墨登场。

只听那戏子唱着:“梦回初,春透了,人倦懒梳裹。

欲傍妆台,羞被粉脂涴。

趁他迟日房栊,好风帘幕,且消受熏香闲坐。”

唱腔曲尽其妙,声动梁尘。

引得台下无数人鼓掌。

台上唱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唱的是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唱的是红尘俗世,世态炎凉,唱的是相濡以沫,相忘江湖,一曲唱罢,两相皆妄。

可偏偏戏台下的人却当了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世人大多都是愚蠢痴儿,庸夫俗子,偏那戏台上人才能将这世间人情冷暖,看的透彻。

朱湘触目兴叹,“当真人生如戏,戏若人生。

都道戏子无情,薄如一面。

可我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胡临轻笑,“众人皆醉你独醒,阿湘,在我眼中,你也是个明白人。”

朱湘不解,“为何?”

“因为你,聪慧善良,智勇双全,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跪在雪地里,全身冻僵也一声不吭,那时我就很心疼你。

与你成婚后,我发现你是个坚韧不拔的姑娘,你活的通透,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做事从来都是自主独立,不会依附任何人,你不争不抢,凡事都会顺势而为。

所以你在我心里是独特的,清醒的明白人。”

朱湘虽与胡临成婚,但两人也只同过一次房,那就是大婚当日,后来,胡临为了尊重朱湘,便独自在偏房睡下。

朱湘和胡临表面看上去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实则朱湘对胡临很是疏离,她做什么事都会刻意和胡临拉开距离,但其原因也是因为被男人伤的遍体鳞伤的朱湘,不敢再轻易相信男人了。

朱湘轻笑一声,“你还是,第一个说我聪慧善良,夸我智勇双全的人。

我出生在将军府,从小过着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再加上我的外祖父是上一任的大将军,我的身份就更加尊贵了。

可自从顺德元年,郡主萧鸢下嫁给我爹后,我的生活全变了。

萧鸢是皇亲国戚,是陛下的表姑,不是我爹能得罪的,她来到将军府后,我爹迫于无奈,只能将我娘贬妻为妾,而我和妹妹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她时时都要给我和妹妹立规矩,动辄打骂,下手从不留情,我爹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他不敢得罪郡主,只能任由我娘还有我和妹妹受委屈。

顺德三年,古月派丞相夏邑前来我国求娶公主和亲,彼时,皇室无适龄女子和亲,于是陛下就将目光盯上了朱家,因为郡主下嫁朱家,所以我才能被封为公主,和亲古月。

后来,当我被王上送到贞教观时,我原以为我会被观主折磨致死,但我没想到,我会遇到你,解救我于水火。”

朱湘将目光看向夜空中飞过的几只鸟雀,长叹一口,喃喃道:“鸟儿可真好啊!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所以下辈子,我就不做人了,做人太累,就做只鸟吧,能翱翔天际。”

街上的灯火,倒映在朱湘那双漆黑清澈的眸子里,胡临透过那双眸,看到了朱湘假装的快乐,隐藏的辛酸。

胡临知道,她受了许多委屈,胡临温声安慰道:“阿湘,过去的终将过去,你不该一直困在原地,而是要大胆的向前走,忘掉过去,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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