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求荣(第3页)
由是后来者,得其理者愈鲜矣。”
这段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简单翻译就是说,宋代的儒者都是缝合怪,强行把含义穿凿附会,对字句过分解读分析,想要好好探究道理应该心平静气、按部就班,这样才能得到幽微深邃的含义,你非要先射箭再画靶子,那么得到的一定是你想得到的,这种得到的道理结果,本来就是错的,那么后来的儒者(明儒),能继承理解宋儒自的真道理自然就更少了。
宋儒是怎么断章取义的,之前姜星火在讲“太极”
和“格物”
,讲“敬”
和“集义”
的时候都讲过,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总之,喷的有点狠。
郭琎的脑壳“嗡嗡”
的在响,一时间竟有些天旋地转之感。
柴车扶住了他,同样有些口干舌燥:“国师,这未免有些太过.”
柴车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须知道,北宋五子虽然没有封圣,可在明初这个时代,全面继承了其理论体系的明儒们,可就是将其当圣人看待的,甚至由于版本的原因,这个时代的儒者,对孔子原始儒学的理解,都没有对北宋五子“断章取义”
后缝出来的理学的理解深刻。
而姜星火这话,基本就是对程颐的治学方法论,进行了否定。
再结合之前对先圣的解析,那么姜星火这篇文章写到中段,主旨涵义已然呼之欲出了。
——托古变法!
先不要急着对这个词产生反感,事实上,否定宋儒,是因为理学是如今儒教思想禁锢的最大牢笼,也是变法最大的理论阻碍,所以必须要予以否定,而且宋儒确实是断章取义,确实理论还没到无懈可击的程度。
相比于留下了大量书籍、着作的宋儒,真正的儒学,也就是原始儒学的那拨“先圣”
们,他们是不会说话的,而且留下的东西,解读性极高。
就比如“人情”
这个词,你宋儒可以解释到跟“天理”
对立,我自然也可以解释为是人间情况、情形,先圣们又没留下标准答桉,你凭啥说我错?大不了辩论嘛。
而辩经这种东西,当你陷入证伪的恶性循环时,就已经输了,而且确实无法证明姜星火是错的。
与此同时,姜星火自然可以抱着原始儒学的经典,跟宋儒一样,挑对变法有利的东西来解释。
怎么,这断章取义你宋儒做的,我姜星火就做不得?
没这个道理。
只要把“事以位异,则易事以当位;法以时迁,则更法以趋时”
这个地基打牢了,凿实了,变法的理论基础自然就有了。
姜星火笔锋依然不停。
“以空论对谈,穿凿牵拘,曲说以穷理,终至虚无。
长此以往,徒为空中之楼阁,而卒无所有于身心矣。
须知,道问学即是尊德性,博文即是约礼,明善即是诚身。
然未有知而不行者,不行不可以为知也。”
这便是批评宋儒治学方法论的危害,顺便推行一下自己的“知行合一”
了。
在这篇《师法先圣疏》的最后,姜星火总结道。
“先圣博达,变通不拘;时势不同,尤有所变。
所谓师法先圣,需慎斟酌损益,务得其理,推行扩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