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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挂在树上的草苫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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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前村位于咕河中下游西岸。

北边是一片古树参天的柏树林,东邻县道,从县道到咕河河槽之间是一片东西宽数百米南北长十余里的松林,松林中间有少量的其它树木,靠近柏前村的松林里有很多坟墓。

柏前村有五千多人口十几个姓氏,其中姓王的人家居多,王兴逸的家住在柏前村的东边。

齐地半岛蛟岽地区虽说十年九旱,但是咕河在汛期时水量很大,来得快去得慢,所以咕河中下游地区的老百姓因地制宜,在咕河周围开挖了很多河道和储水库用来分洪或储水。

在天气干旱的时候也有水浇灌农田。

同时此地大部分地方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农作物的产量逐渐提高,人口得到极大的增长,原先数人的村庄逐渐变成百人千人,与此相对应,房子也是越盖越多,逐渐向外扩展。

平坦的地方都用来种植农作物或各种树木,不能随便盖房。

这时,要盖新房的人家就找村里批块凹地或沟壑,担沙运土填平,沉淀几年之后就可以盖新房。

王兴逸家的新房子就盖在一条废弃的深沟旁边。

为了省钱,只将深沟临近盖房子的地方填平小半,深沟其它地方原封未动,原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据说以前的时候这条深沟是咕河上游支流茱河的分支,流向与咕河基本平行,最后在柏前村南面三里的地方拐弯流进咕河,后来不知因为何种原因,从茱河里岔出深沟的地方被填平,又将茱河连接咕河的那部分河道加宽加深,从此以后茱河里的水只流向咕河,不再流向深沟,深沟没有水源补充,水量逐渐减少,靠近深沟的村子将深沟或多或少的填平了一部分用来盖房,不再是一条完整的河流,最后连名字都被人忘记。

七十年代的时候,柏前村往南这段深沟还通向咕河,每逢大雨,积水沿着深沟流到咕河里,后来天气逐渐干旱,柏前村南边到咕河这段被彻底填平,深沟的排水功能消失,只在沟底有少量的积水。

因为这点积水的存在,深沟的里里外外长满各种灌木和杂草,其中以茅草最多,长的也最为茂盛。

王兴逸家新房西南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棵海碗粗细的的槐树,大概有二十多米高,长的笔直挺拔枝繁叶茂。

每年春天的时候从上到下挂满槐花,老远就能闻到花香味。

当时,北方一些地方的国槐尺蠖泛滥,将树木的叶子啃食的干干净净,再结个茧吊在树上,称之为‘吊死鬼’,奇怪的是,这棵槐树的周围树木上都挂满‘吊死鬼’的时候,这棵槐树上一个吊死鬼也没有,还是枝繁叶茂的样子,连其它的虫类都很少见,而且也从未见到过树上有鸟窝。

在王兴逸十七岁那年夏天,正是天气最闷热潮湿的时候,他和二哥被父母赶到新房子(南屋)去睡觉。

那时,南屋刚盖好没多久,只用水泥打了地面,没有按窗户也没有按门,更没有院墙。

不是王兴逸家人心大,南屋里除了水泥地上的两张凉席之外还有一块用两块砖头支起来的长木板,上面是他的作业,另外再加几只蜡烛和蚊香,值钱的东西一点也没有,小偷也懒得光顾。

一天晚上月半的时候,王兴逸半夜起来去院子外的深沟边小便。

朦胧之间,他看到那棵槐树上挂了好大一张草苫子,从树顶一直垂到地面,宽度比槐树还要宽一些,在月光的晖映下,草苫子显得白晃晃的。

草苫子是用麦秆或稻草杆编织的,大张的可铺到房屋的橼子上,再抹一层泥,上面盖上瓦片,具有比较好的保温效果。

也可以挑选一些较长的麦秆,去掉叶子和外皮,清水冲洗干净,天气晴朗的时候暴晒干透,再编织成与火炕大小相同的尺寸,铺到炕上当垫子。

或者做成八十公分宽,一二米长大小的草苫子,夏天去大街上乘凉的时候,往地上一铺,或躺或坐,既舒适又方便。

当时王兴逸睡意朦胧昏昏沉沉,心里纳闷谁做了这么大一张草苫子。

若是夏天用来乘凉得多少人才能躺满这么大一张草苫子,而且这张草苫子的长度和宽度远远超过屋面,因为房顶上用的草苫子他见过,是几块拼凑的,关键是这么大一张草苫子想要挂到树顶难度不小。

大槐树西边正对着王兴青家的院墙大门。

这棵槐树是王兴青他爹活着的时候栽的,所以王兴青对这棵槐树很上心,有人想要摘上面的槐花必须经过他的允许而且不能扯断大的树枝,摘下来的槐花也要留给他一半。

要想将这么大一张草苫子挂到槐树上晾晒,没有他的同意是不可能的,只要问问他就知道是谁挂的。

王兴逸担心看错,抬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一张巨大的草苫子一动不动的挂在槐树上,甚至连上面的麦秆和草绳都看的清清楚楚,感觉就好像是挂在他眼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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