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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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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阳光正毒辣,让人没精神。

就算农忙时期大多数人都在家中避暑,鲜少外出,除了着急赶路的人。

而阿星、原之野正是这样的少数人。

太阳丝毫不留情,将大地烤得很焦。

人在世间行走,得到他热情的注视,所以,人们以凡人血肉之躯承载热浪的洗礼。

尽管蒸腾的汗水打湿衣襟,干涸的河沟和浅滩陷落不同的鱼虾,但腥臭的淤泥记得它们挣扎的痕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哪里有太阳,哪里就有死亡。

但,何处无日?处处有日。

阳光普照时,一切生灵无处遁形,但看不见的阴影处,到处藏污纳垢。

但,有的人只有活在阴影里,才有一线生机。

日出日落,木槿花开了又谢,不知不觉间已是昼夜颠倒了半月。

钱塘自古多繁华,烟柳画桥,十里人家,阿星只在货船暂时停靠的几刻钟里,远远的看了一眼。

途经扬州,宽广的大运河上漕运更为庞大,他灵巧的将自己躲进更大的货船里,历经三日,找准时机捡到一身帮工的衣服换上。

等到夜晚,阿星迫不及待的上船来透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仿佛再大的江风也吹不散他肺里船舱底下散发的霉味。

脸上难得露出喜悦,“终于可以不用整日都躲在船舱地下了,”

他语调忍不住雀跃道。

因为乏味,除了正常当班时,私底下船上的人大多都在聊天喝酒找乐子,借此阿星也知道不少秘辛。

色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瓜子皮吐了满地,酒味弥散,混合着身上的汗液,在闷热的狭窄房间里,彻底发酵。

里面的人并不在乎,全把眼睛集中在络腮胡手里的色盅上。

桌子上的碗碟里,花生米表面的糖已经化了,糖渍粘在碟子上,黏住了一只苍蝇的翅膀。

旁边还有一截被人啃了只剩果核的梨,已经氧化变成灰褐色。

围坐一圈的大汉们嘴里激动喊着大小,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桌子腿儿摇摇晃晃,就在散架的边缘。

阿星局促得将自己与他们隔离开来,他忍不住喉头滑动,胃里翻江倒海,打着干呕趴在栏杆上,双眼紧闭。

“吹吹风就好了。”

他拍拍胸脯,小声安慰自己道。

一路上不是啃发硬的馒头,就是干巴巴的烙饼,饥一顿饱一顿更是常有的事,导致他现在肠胃异常脆弱。

长期的奔波加上食不果腹,精神随时紧绷着,一刻不得闲,他早已疲惫不堪。

缓了半晌,感觉到没那么难受了,阿星睁开眼,看到晃荡的江水,脑袋才意识到晕,胃先作出反应。

他“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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