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松针(第2页)
“是的,那人身形矮小,手持一把拂尘,那把拂尘还会变换形态,他一念咒语,拂尘上的丝线就会变成钢针,或会变成密网,要不是那天突发山洪,将他们隔在对岸,我们怕是没有今天了。”
斗篷、拂尘、咒语,是了,是他了,是那个在镇国公府说要用父亲英灵作魂祭之用的男人!
余颂见她眼里突然迸发出仇恨,虽被吓了一跳,还是继续说道:“我听到黑衣人唤他高什么大人,我还寻思着为何他们会连名带姓地唤他,又叫他大人。
可斗篷中那人的身影,我应该是在哪儿见过的。
可其余的事,我是当真记不清了。”
元曦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稍稍喘了几口,才缓了口气:“多谢山长告知。”
谢谢他让她离仇人更近一步,豫州没白来。
余颂不知她谢什么,连忙摆摆手道:“应当我感谢你才是,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真是不知如何报答你了。”
“把你的些许功德给我便好。”
“那我教你知识,助你考取功名吧!”
二人同时开口,二人都听清了对方的话。
余颂自是没有意见:“功德于我无用,郎君想拿多少便拿多少。
按若按照韦晁所说,我应当是个了不起的教书先生,不如让我教教你,他日你高中了,也不负我们一场相遇。”
但是元曦却黑了脸:“余山长,我一心帮你申冤,你却只想着把我推进深渊?我不要你的功德了,你功德马上要没了。”
余颂抚了抚胡子哈哈大笑:“郎君还小,自然不懂,真正学到自己脑子里的才是自己的东西,身外物都靠不住。”
元曦面无表情道:“那有何用,你还不是都忘了?”
“此言差矣!
老朽忘了前尘往事,却仍记得‘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也记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元曦用小拇指捅了捅耳朵。
同他多了几分熟稔后,她便愈发觉得他和自家师傅很像,莫非天下师傅都一般啰嗦?
余颂竟真的为她讲了起来:“郎君可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是为何意?”
元曦脑海中闪过一句话,顺口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余颂呵呵一笑:“虽不是这么个意思,但郎君竟同我的一位学生一般理解,颇为有趣。”
元曦只当他是在说书院的学子,实在太困,不想聊下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睡了,老师。”
却没瞧见身后的余颂眸子黑了几分,身影恍恍惚惚,似乎在努力回忆些什么。
“老师,你回折扇中吧,我睡了。”
元曦背对着余颂低喃了一句,余颂身影稳了下来,道了句“好”
。
翌日清晨,三人直接去了傅渊的房间。
房间还同前几日一般冷清,只那窗户似是没关好,被风吹动,嘎吱嘎吱作响。
元曦低头瞧了一眼地面,比前几日更脏了些。
“这几日可有人进来过?”
王崇致问把守的官差。
“回大人,没有人进来过。”
王崇致指着地上的尘土和松针道:“那这些是怎么回事?”
官差瞧了眼,又看了窗户:“回禀大人,这些应当是这几日窗户没关好,被风吹进来的。”
元曦转头拉了拉窗户,果然见关得不太严实。
王崇致点点头:“出去吧,回头让人清理一下。”
元曦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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