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骑北上
转眼过去半月有余。
是夜,南岭王府灯火通明。
正堂大厅内,寒言胥一脸心痛的坐在当中,怀中抱着一个酒坛,悲愤的看着周围大呼小叫撒着酒疯的老头子和少年们。
这时一只缠着布条的手贼兮兮的向他手中的酒坛伸了过来,老头子拿起桌上的筷子就是一下,随即大骂道:“受伤了就少喝酒,汝这竖子已然喝下两坛了!”
那只手哆哆嗦嗦又收了回去,听到俩人异口同声道:“该!”
随即说话二人又起身向着寒言胥挪了过来,寒言胥见状,双手抱起酒坛子,竟是咕咚咕咚自顾自灌了起来。
寒言畅大笑着骂道:“你们这帮兔崽子,不到月余功夫便喝完了兄长几年时间存下的佳酿,待得你等走了,我喝什么去?”
寒言胥站在桌上灌了一阵,丝毫不见昔日儒雅之风,开口骂道:“说的像是汝未曾喝一口似的,看吾作甚?汝可莫要打吾去年春里刚埋下那几坛的主意!”
寒若露皱眉看着这闹闹腾腾的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男人们,起身看了眼已经睡倒在寒言胥脚下的端木邪,回了厢房。
半月时间,端木邪的伤已无大碍,三人约好明日便启程继续之前的旅途。
寒言畅听说此事后,吵嚷着要为儿子和子侄送行。
众人却是知道其实这老王爷醉翁之意正是酒。
想法设法的想敲诈自己大哥的好酒,加上近日里无事,正愁没有好由头。
只说是上回二人去朱雀山未来得及送行云云,说什么也要补上。
加上众人也是馋得紧,便有了这一幕。
寒若露出了这闹哄哄的屋子,路过花园小院时却是看到了站在荷塘边上凉亭内观鱼的云观。
云观自小荤腥不忌,然而却是滴酒不沾。
那屋内此时正是乌烟瘴气酒气熏天,云观自然是无法再呆的下去。
今天白日里是个好天气,所以夜里也是月明星稀,借着月光看那荷塘,几尾红鲤正冒着头嘴巴一张一阖的换着气。
云观看着鱼,愣怔着不知在思量什么。
“云观哥哥,你想什么呢?如此的入神。”
寒若露走到云观近前,随口问道。
云观回头看了一眼,微笑说道:“若露妹妹,你也呆不住了么?”
寒若露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二人一同看着池中的鱼儿,一同愣怔起来。
寒若露突然开口道:“此去,还望云观哥哥照拂我那小师弟一二。
我那小师弟生性倔强,劝他也是无用。”
云观看了看寒若露,眼神中有些不解,却终是没问出口,遂开口说道:“放心。”
寒若露极为认真的行礼说道:“多谢云观哥哥。”
寒若露陪着云观站了会,因酒意上涌有些感到困倦,告罪一声后便回自己闺房歇息去了。
云观又继续看着鱼儿发呆,不多时也是离开此处,回去歇息去了。
待得云观离开,亭子上面轻飘飘的跳下来一个人影,这人站在方才云观站着的位置,看了看已经沉头的红鲤,叹了口气。
月光西斜,照出此人脸颊轮廓,正是本已醉倒的端木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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