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生命绝唱(第2页)
箫飒想了想从跑码头见乌奈开始,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两天半时间,他还有半天时间可以随心所欲,那之后他就不得不再次展开时空卷轴返回人间了。
“但说无妨,”
箫飒咳嗽了几下,接着说,“如果要说上三天三夜就算了,我熬不到那个时候,你就取其精华,简而言之。”
“好的,我看你诚意满满,就不跟你打马虎眼了。”
语调一下子温柔起来,沉默着沉吟着,继而淡淡笑道,目中却露出痛苦之色,像是别人只要一提及他的过去,就令她心碎。
她似乎很矛盾过去发生的一切,“原本我也上了船的,一心想争取成为两个名额中的一个,然而由于种种变故,我未能完成这个心愿,但是事情有坏的一面,往往也有好的原因,一位钦慕我的男性带我逃离了这场厮杀,去到只有我们俩的世界……”
老奶奶说了很多话,多半把人命和重要的内容省略了,听得箫飒半知不解,不过她的过去却是和他所认识的某位女性的人生经历大相径庭。
“你是说,你在一位男性朋的保护下,和他一起远走高飞,放弃了争夺两个名额的机会,”
箫飒将主要内容简略托出,只想快点就心中的疑问说出来,“那你们去的哪里?不去罪行小岛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不,当然有别的地方,他是个厉害的男人,他有半生卷轴,是个身手轻捷、矫健的高手,只不过不愿和他人争名额争得头破血流,故决定逃亡半生卷轴。”
他是一个无私无畏的人。
半生卷轴的出现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许半生卷轴是种常见的法术卷轴。
提起那个给予了她无限呵护地男性,她的眼里闪着幸福的泪光,“他带我进入了半生卷轴,我们在那里快快乐乐的生活,并生养了一儿一女。”
“只是,快乐的日子没持续多久,灾难不期而遇,活生生拆散了我和我的家人,他们都在那场灾难中死去,只有我出来了,是他倾注全力将我送出来的……”
老婆婆涕泗横流,话也快要说不出了,一提到那场灾难,她的心就揪着痛,没出口的话也被这无尽的寒冷冻结。
“他一定深深爱着你吧!”
箫飒坐下来,坐到她的身边,希望能给她些微的安全感。
“对,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深爱着我,我也深爱着他,只不过我一心爱着他的时候为时已晚,我多想我能早一天、早一天再早一天就深爱着他了,比他爱我的程度还要深。”
老奶奶不禁失声痛哭,好多新魂走到这都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跑着跳着逃离这。
老奶奶擦了擦眼泪,泪水多得能为她洗一次手,“灾难正在时,我们一家四口正在睡觉,一切不幸都在死神的操纵下悄然而至,发现的太晚了,我们插翅难逃,他只帮助一个人出去……我说就让孩子出去吧!”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先告诉我你们遭遇的是什么灾难吗?”
箫飒想首先破解这个疑问,他实在太好奇了。
顷刻间,老奶奶抬起头,不多时,遂又低下去,想起汹涌的火海,她满是褶子的脸颊上辉映着火光,足以让箫飒看清她的脸长什么样。
“火灾!”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巧合的事,箫飒抓破头皮也想不明白,大火好像和坟轩的孔明灯引起的阵势一样震撼视听。
用不着多长时间,老奶奶及时从火灾的情景中抽身,过去这么久,再难忘也该试着去忘怀了。
“还不只这么简单,火灾发生前,我们头顶的天空缺了一个角,这好像是灾难来临前的预警,但是我们没有去留意。”
她说天空的残破就像被人撕去的一角,又像是被生锈的剪刀裁下的纸片,横截面凹凹凸凸不平整。
黑暗的气息不断从那里注入半生卷轴里的世界,所到之处狂风大作,天空黑沉沉的,低低浮在人的头顶上,像是马上就要和地面合在一起了,而站立在中间的人会被合上的天地压成肉饼。
森林变得幽暗恐怖,田野里的庄稼枯萎,花草树木全部凋零,树叶纷纷扬扬,雷鸣电闪,急骤的雨点噼里啪啦,像冰雹能把瓦片砸碎。
白天和黑夜一样,像是世界末日来临,孩子们不断然该外出嬉戏,规规矩矩待在房内睡觉,怕闪电怕暴雨,也怕风行雨中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们只好和孩子睡在一张大床上,家里的一切都由他们一手打造。
原本以为睡一觉醒来,暴风雨过去一切将重归于好,却没想到睁开眼,雨过天晴,而真正的灾难接踵而至,诡异的大火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这座小小的四合院子,已经过去的狂风暴雨似乎从来就没发生过,人恍如是在梦中见到的。
她推醒了他们,他们感受到炎热步步紧逼,再躺下去命就没了。
他们挣扎着起身,气流灼热烫人,各个人口干舌燥、汗流浃背,着急地出门和她一同来到院子里查看这无可挽回的局势。
天空之上那个破角中即时上演着叹为观止的一幕,屏息凝视、全神贯注,大家静静的仰望着,张口结舌,惊慌失措的情绪一下子给他们定住了神,火海分明是从破角中涌进来的。
这就说明大火并不是自然引起的,而是从外界流进来的,它的增大与风和干燥的可燃物无关,与苍穹漏洞直接挂钩,流进来多少火就多大,大火像流水一般快速蔓延至四合院,马上就要把这吞没了。
他突然意识到灾难的起因,怪就怪没把半生卷轴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扒开他的外衣就可以看见他隐藏的祸心了。
但他不能一味的怪罪半生卷轴外的人,因为他不知道外面是否也十万火急险象环生。
一个人自身难保,哪还能抽空保护一份小小的卷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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