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见人见景皆有仪 处世的敬畏心
见齐衰者,虽狎,必变。
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
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
有盛馔,必变色而作。
迅雷风烈,必变。
“见齐衰者,虽狎,必变。
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
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
有盛馔,必变色而作。
迅雷风烈,必变。”
《论语?乡党》中这短短数句,如同一幅细腻的处世画卷,勾勒出古人面对不同人群与场景时的庄重姿态——见到穿丧服的人,即便平日关系亲密,神情也一定会变得严肃;见到戴礼帽的官员和盲人,即便日常相处随意,也一定会以礼相待;乘车时遇到穿丧服的人,会俯身扶着车轼表示敬意,遇到背负国家图籍的人也是如此;赴宴时若有丰盛的菜肴,一定会神情庄重地起身致谢;遇到迅雷大风,一定会神色改变以示敬畏。
这并非刻意的做作,更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将对生命的悲悯、对礼法的尊重、对自然的敬畏,悄悄融入每一次待人接物与应对场景的举动里。
在人情渐显淡漠、礼仪多存形式的现代社会,我们重读这段古训,仿佛能看见古人面对丧服者时肃穆的神情,面对瞽者时温和的姿态,面对迅雷大风时敬畏的模样,也开始思索:在快节奏、轻礼仪的当下,我们是否还能找回那份藏在“必变”
“以貌”
“式之”
里的尊重与敬畏?
一、记忆里的“见人见景之仪”
:爷爷的“待人敬事”
与“心怀尊重”
的朴素坚守
我的童年,是在豫东一个宁静的村落里度过的。
那时的乡村,没有复杂的社交规则,却有着代代相传的待人接物之道,而“见齐衰者,虽狎,必变”
等古训所蕴含的“尊重他人、敬畏场景”
的精神,就藏在爷爷日常的言行举止里,藏在“待人要诚、遇事要敬”
的朴素规矩中。
记得我八岁那年秋天,村里的张奶奶因病去世了。
张奶奶家和我们家是邻居,平时两家往来频繁,爷爷和张爷爷更是无话不谈的老伙计。
出殡那天,村民们都去送行,爷爷带着我也在其中。
远远看到穿着白色丧服的张爷爷和他的家人,爷爷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放慢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走到张爷爷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地说:“老哥,节哀顺变,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全程,爷爷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神情肃穆,眼神里满是悲悯。
送完葬回家的路上,我不解地问爷爷:“爷爷,您和张爷爷平时那么熟,为什么刚才不跟他说点别的呀?”
爷爷摸了摸我的头,认真地说:“傻孩子,张奶奶走了,张爷爷心里难受,这时候咱们要庄重,不能像平时那样随便说笑,这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逝者的缅怀。”
还有一次,村里来了一位盲人老爷爷,他是来走亲戚的,因为不熟悉路,在村口徘徊。
爷爷看到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农活,快步走了过去。
平时爷爷和人说话很随意,但那天面对盲人老爷爷,他特意放慢了语速,语气也变得格外温和:“老人家,您是来走亲戚的吧?要去哪家呀?我带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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