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番外二 清道夫纪事二(第5页)
傅问渠抬起手,在自己脸颊上比划了一记:“但凡在显眼的地方划上一道,我的不败金身就算是破了。
以后,不管我走到哪里,人家都说,‘哎,那个脸上带疤的!
你去哪儿?’我的杀人生意就不好做了啊。”
方鉴开提议:“可以去做手术。
现在断胳膊断腿都能治。”
傅问渠态度挺平淡地扶着墙壁,缓缓起立:“我不做。
我要是断胳膊断腿了,我就去死。”
他的头脑素来清醒,知道身体改造是一个无底洞,只要做了,就总会忍不住臣服于机械和钢铁的力量。
把骨头抽了,换成一身钢筋铁骨,的确是强了,可那还能算人吗?
这样想想,其实方鉴开对自己的评价,真不算错。
傅问渠有个固执的、根深蒂固的“守身”
念头。
别人怎么想,他管不着。
对自己的身体,他严格地要求着从一而终。
见方鉴开不说话,傅问渠自动岔开了话题:“炖的什么?怪香的。”
喝了一碗鸡崽子汤,傅问渠又是那个能说会笑的傅问渠了。
只是失去的血,确实不能靠一碗汤抵消。
他早早地昏昏欲睡了。
在他将睡未睡之际,他觉得前胸微微一热。
是和他同睡一张床的方鉴开分开了他的手臂,钻进了他的怀里。
傅问渠好奇地睁开一只眼睛:“你在干什么?”
方鉴开:“我暖和。
你太冷了。”
傅问渠低下头,调笑道:“那还不抱紧点儿?”
傅问渠和他睡惯了一张床,如今被它抱着,倒也不犯嘀咕,甚至还随遇而安地在他那一头柔软的银发上蹭了蹭,觉得挺舒服。
他兴致很好,又攥住了方鉴开的那只接过他金属片的手,攥出了它的一个小哆嗦。
傅问渠:“怕什么?我没有东西可以挖给你啦。”
说着,他把它的掌心贴到自己的心口:“倒是还有一颗心,你要不要?要了挖给你啊。”
方鉴开低下头,不说话,像是听不懂他的玩笑话。
傅问渠的睡意被打断,索性不睡了,握住方鉴开的手掌,叫它对着灯光摊平:“来,给你看看手相。”
待他看清楚了,不由得嗬了一声:“做得还挺逼真。
但也真晦气,谁给你做的啊,生命线这么短,感情线怎么这么长?”
方鉴开把脑袋凑过来,分不清什么是生命线、什么是感情线:“长吗?”
傅问渠笑嘻嘻地说:“长啊,都快长到我被窝里来啦。”
方鉴开:“
……”
它索性一个猛子,把脸埋到了手心里去,不许傅问渠再看。
傅问渠动手拉拉他的发梢:“生气啦?”
方鉴开当然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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