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不该心软(第2页)
这与自己无关。
容鸩在心中再一次强调了自己,他不能再同昨夜一般心软。
是她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她的生死,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殿外的风还在吹着,天色阴沉,又要下起一场鹅毛大雪,今年的严寒格外长,明明该是春暖花开的季日,可土地冰冻,雪不分昼日得下着,白色的雾气朦胧铺满整座山河。
他走出殿外,那冷风好似看到了这天地之间唯一的活物,卷起阵阵雪花,刺在他的身上,他在殿门外停了很久,直到雪花将他的肩头浸湿,留下一小片积雪,他伸手看着白绒刮过自己的手心,停留,消融。
容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殿内的洛娇娇,她趴在桌子上,不停地蜷着身子,哪怕寒风吹堂,她也没有醒来,而是陷在自己的噩梦中,不复醒来。
偏殿的漆黑吞没了她的身躯,她那身青白色的裳裙在自己破旧陈败的室内成为了唯一的光芒,头上所戴着的金冠流苏被风吹得泠泠作响。
他向前走了几步,要去哪呢?他还能去哪?
洛娇娇很聪明,昨夜去见萧箐前自己还没想着要去杀了她,不过是个废物,犯不着他去花心思杀。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洛娇娇前提及自己的过去。
那段屈辱的日子他并不在乎,可他并不愿让那段记忆通过别人的嘴来告诉洛娇娇。
她不该的。
容鸩还是没能忘记,那夜里洛娇娇对于自己的恐惧,那种恐惧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在生死之前的恐惧,是发自灵魂的悚栗。
容鸩不觉将手握紧,直至冒出的鲜血染透了地面上的雪,亦如他与洛娇娇在雪地中的鞭挞,也是这样大的雪。
为什么她会发出那样恐惧的表情?自己明明不会杀她的。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蔓延的血迹像是迎着冬日烈焰盛开的红梅绽放,一点一点,跟随着他的脚步。
最终,他还是回了头。
亦如很久前那些日子的深夜,他还是跪在邪神前,绝望地祈求着神明的赐福。
他找出了偏殿中所有的蜡烛炭火,又将衣物与被褥混在一起,垫在冷硬的木床上,洛娇娇将那幅画烧掉后,这所偏殿也难得的令人感觉亮堂了不少,其实若是她喜欢烧画,自己会再另画很多很多,慢慢给她烧……
她染着的病好了很多,柔软的身体还有着刚才冷风的染上的寒意,那双手紧紧地搭着自己的衣襟,身上那股迷人的香气时刻都在折磨着他的心神。
容鸩将她放在床榻上,将那些燃着的炭火摆在离她很近又相对安全的位置,他坐在榻旁,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
容鸩从未这么耐心过,慢慢地解下缠在她发间的玉簪金冠,有一枚青翠金簪划破了他的掌心,他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任由血液滴落,却不小心落到了洛娇娇脸上,他心中突生惊恐,扯下一块衣布轻轻为她擦拭干净。
他看着洛娇娇熟睡的脸庞,最终还是轻轻呼唤:“殿下。”
洛娇娇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眉头相对刚才已经舒展了很多,大抵是从噩梦中成功脱离,容鸩抚在她的脸颊上,很软,像是自己小时候从萧箐那里偷来的糯米团一样。
他最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缱绻连绵,源远流长。
他看着洛娇娇的美艳的容颜,嗓音沙哑低沉:“洛娇娇,是我输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回答洛娇娇的话,在自己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人,掌握着容鸩的一切。
所以啊,她为什么会怕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