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第2页)
崔玉澈揩了揩唇角的血,挣扎着起身,“若无玉澈,世间不过少一名剑尔尔;若无殿下,则恐为蛮夷异族所侵,大锦亡矣。”
“玉澈,不可!”
宋筠站起身来拦住崔玉澈,手指王震寰怒吼道,“不是要杀我这个反王么?我宋筠好好地站在这儿,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将登上帝位,诛你九族!”
“大胆!”
座上之人震怒,“朕念在兄弟一场,饶你一命,不想你到处妖言惑众、纠结乱党,妄图逼宫!”
“这就是你妄想长生的理由吗?为了长生不死,就要害死那么多人吗?连自己的亲兄弟不放过吗?”
宋筠惨笑道,“你饶我一命?宋文亭,你扪心自问,若非晚山托李少侠将我护送至医谷之内,我还能活吗?”
座上人一时语塞,沉默半晌,终于是长叹一声,“你不懂。”
他摆摆手,闭上眼睛。
如同恶鼍之泪,伪善可憎。
枪舞。
寒星点点,银光皪皪。
叮!
一声脆响。
本该贯穿宋筠心尖的枪头被一枚生铁细针震开,枪杆在手中一滑,险些脱手。
生铁过刚,因而脆弱,极易崩毁,绝非铸造暗器的良选。
可那枚生铁细针居然如此轻易就撞开了几乎是全力一刺的燕南破阵枪,甚至并未迸碎,而是稳稳掉落在地,足见此人内功非同小可。
王震寰顺着那铁针飞来的方位看去,果然瞧见一人。
宋筠和崔玉澈也都一齐看去。
那是一个女人。
是一个绝美的女人。
这女人一支木簪斜钗在发髻之上,身着一袭缥色裙裾,头戴一顶落满雪的斗笠,底下一双灼灼桃花眼、一对泠泠剪水瞳,面上白得几乎无血色,神情淡漠。
她的身形纤瘦,体态倒十分干练,指骨纤长,手背皮肉光洁、经络浅淡,没有一丝赘余、不染一丝尘雪,手心指腹皆有微红颜色,细看竟是层层老茧。
这是常年握剑的手。
她的确握着一柄剑。
一柄剑身落满了霜的、极其有名的名剑。
天霜!
天霜的剑身光洁如镜,视之不单有稀薄白霜覆于其上,还有一抹红色——那是最为鲜艳的赤红色,仿佛堪堪破开的新伤口中流出的血。
那就是血。
王震寰惊恐地回头看去,龙椅已然被一劈两半!
座上之人两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殷红滚烫的血液仍从指缝中汩汩溢出,无济于事——那一剑径直贯穿了他的咽喉,龙椅紫檀木制成,厚重无比,竟连收招的余劲都抵挡不住。
她什么时候出的剑?
一股恶寒爬上王震寰的身体,深入他的皮肉、骨髓,似是被人狠狠地泼了一桶凉水,从头冷到脚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