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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源起之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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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野兔虽不能吃人,但足够使我恶心,让我心慌到发昏!

您可知千年前人们如何定罪?我听闻法源于礼,却不怎么明白,我爹常说皇上认为无礼,那便是罪,但如今大清岌岌可危,这罪又如何定夺?那些谈生意的人不愿见我,身边的兄弟甚至仆人都不愿与我谈话,他们害怕我,特别是不愿见着我的眼睛,怕有什么秘密给我窥探到,怕自己也成了我口中肮脏淫乱的赤身之人。

他们说我有罪,说读心的人都是读心犯!

我怕了,我待在墙角自己思索,我并不觉得自己有罪,我只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做我应当去做的事。

拆穿骗局也好,指正错误也罢,这些不都是那些心肠狠毒之人的罪吗?”

“这年头,确实乱极了,贪官如今的重责便是管理税收,条约罚的税钱还得从百姓身上搜刮,他们一层一层地榨取,为了保护自己,心都是黑的,彼时当官的如此,那些商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他们的本事本身就是秘密,只是与少爷的本事恰好相克,咱们身边的野兔,也只是跟风来唬您罢了。

本事只要用得好,都必然有一番作为,但少爷你不一样,若是只把作为用在这与田家相关的商圈里,某以为少爷的眼睛是大材小用的。

杀牛的大刀放在蝼蚁面前,自然是令人厌恶,让人望而生畏的。”

“那先生也怕我这眼睛?”

“某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踏实严整,若是少爷有兴趣,大可打开某的脑门看看里头的奇闻逸事。”

谷生笑了起来,他心里对先生的钦佩是更上一层楼,他把竹竿拉了出来,发现上面的鱼饵已然被吃了去,他便再从袋子里那些鱼饵装上,先生为自己博得少爷一笑而高兴,他继续说道:“我常以为读心是天赐的礼物,直到我认识了少爷,方从中领悟事物总有两面之道理……”

谷生似乎明白了先生的用意,他兴奋地点了点头,打断了先生的话,道:“不愧是先生,对事物的理解总要比他人先进得多。

先生也许打听过,如今我也只得在父亲的庇护下才得以苟活,因为我的名号,在您来到田家以前,已是多次陷入绝境。

许久以前我便确信,世人皆拥有与您这样的智慧与体会之时,当是我亡故之后的时日了。”

先生看谷生突然冷淡了许多,他有些着急,谷生只是摇摇头,他明白先生的用意,先生见状也不便多言。

二人静坐着,有时简单地聊聊近来发生的事情,有时互相指教钓鱼的技巧,渐渐地,水桶便装满了。

远处的山头升起炊烟,山里的人家正在烧火做饭,他们起身离开,谷生扛着鱼竿走在前面,他欣慰地笑,先生披着灰黑色的大褂,带着黑色的帽子,慢悠悠地在后头走着。

他们上了石桥,谷生回过头说道:“先生以后自会明白,若是可以我想请先生帮个忙。”

“少爷说便是了,某当竭力相助。”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尽力地摆出笑颜,他嘴巴一张一合,先生的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还有那无邪的笑容,心里一阵刺痛,他暗自发誓。

……

急促而深刻的誓言总是贯穿世人的一生,他们守护人们的脆弱与无奈,给人以活下去的理由。

……

“囚先生办事总是细心周到的,把这照片留下来,定是有其中的道理,少爷你说的密室若真有线索,我们肯定能更快的找到先生。”

余师傅开着车,这轻快的话语让他轻踩油门,他娴熟的车技即使在山间小路亦能保证车速的均匀与车身的稳定。

“当时夜深,去老宅的路我已然忘却,但回去的路我却记忆深刻,老宅的后头是一片大海,当时我与钟师傅到那去,那儿还有个老伯伯。”

余师傅好像有点头绪,他仔细想了想,看了看这路口的转向,心里已有了底。

“按理说田家逃离华北,那密室应该也都在田家的地产里一起变卖了不是?”

公曲坐在左边车窗,他看着窗外的田地,轻声问道,此时的轿车已经差不多回到唐山,正往南边的林家大院开去。

余师傅点点头,回答道:“按理来说确是如此,但是我听闻,田家与林家的交易和与钱家的略有不同,林家并不是完全南下取地,而是与田家协作,林家保留了囚先生制定的管理体系,将林家收购区域的东南西北四点的主要农业管理会保留下来,其中也包括里面的各位委员。”

“你的意思是密室就是管理会的基地?”

心岩直白地问道,她并不理解管理会的作用。

思孑听了摇摇头,他在副驾驶回过头跟心岩解释道:“管理会是区域化管理的办公点,类似于情报局的各个分部,他们既听命于总部,又负责各自领域的工作。”

心岩点点头,余师傅顺着思孑的话继续说道:

“少爷所说的密室,可能就是四处农管会之一,以我的了解,从田家大院出来,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的,定是南边的农会,因为每年秋收春收都要进行集中会议,我也时常作为司机送大当家过去开会,若真是那儿,倒省了寻路的麻烦。”

心岩感觉并不需要去理解农管会的作用,她眨眨眼,又是单刀直入地说道:“那直接到南边的农管会去不就行了。”

“现在时辰还早,再说少爷不是……”

余师傅转过头看着思孑,原来在出发之前,思孑的计划就已经定好了,他从照片上的迹象可以看出,是自己去过的地方,但是过了太久,已经有些混淆了,他并不确定,昨晚夜深时他起床与余师傅谈话,说自己想回地室看一看,余师傅仔细询问过后才知道那确实就是北农管的所在地。

公曲看了看窗外,远处的工地上,隐鹤的旧部仍然在那儿搬运货物,他们擦着额头的汗水,似乎已经适应了干苦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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