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分道而别(第3页)
“我出来跑这趟路是为了挣钱养家!
不是为了带个老不死回去的!”
与嫌弃的语气不同的文字以思维幻象的方式传来,辛爷的心里其实多多少少有些后悔,但是比后悔更多的还是无奈,尽管心里惦记着洛店家,可若是真带洛店家回了南京,这生活起居还真不一定能照顾得了,他们二人也都清楚,现在思孑也明白了,他理解地点了点头,嘴里也表示着同意。
话锋一转,他开口问道:
“心岩,钱袋还在吗?”
思孑望向心岩。
“在哑巴那。”
思孑望向公曲。
“在左邱那儿吧,昨晚他收走的。”
思孑又看向左邱,左邱挠挠头。
辛爷摇摇头,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傻孩子。
“你们早上的包子和衣服哪来的?”
他大声问道。
大家松了一口气。
“既然钱袋没丢,等到了车站,我们再给辛爷最后的酬劳。”
车上沉默了许久。
忽然四个声音不约而同地说道。
“去车站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做。”
果然分别在即,大家还是希望能够多留些时辰。
他们在城里西南边的马厩下了车,几个人飞一样地冲了出去。
四位少年的目的截然不同,在淮城这样的中等级别城市里,能够做的事情自然要比以往的城市多得多。
出场的第一位少年,也是跑得最快的左邱,他从自己带来的背袋里拿出碎银,到了一家邮局。
犹记得当初答应了左老和魏叔叔,要常写信回去,但是这一路却基本上没有停歇,他跑到邮局,买了信纸和信封,在外头的椅子上写着内容,左邱读的书也不少,虽说平日里吊儿郎当,写信时却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十分讲究。
左邱在门口一边写着,又看见第二位出场的少年从他眼前走过,他带着几个铜币寻找着心想的店铺,远远地就看见了三百米开外的花店,他一路小跑过去,他想要买几束花送给勾月,想着就要回到华北,他的小脸一红,连平时低垂的眼角都上扬了,又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清晰的月牙悬挂在没有太阳的一侧,美丽的月牙像极了勾月耳后的那个不俗印记。
除了花朵,公曲还想买些东西给辛爷,正巧,有一位少女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先是拉着刚停好马车的辛爷去了一趟诊所,那儿的郎中看了辛爷的伤口,感叹这把剑的锋利,辛爷得意极了,还没咧嘴笑就被身后的少女臭骂一顿,郎中开了些外用和内服药物,又写了些医嘱,她叮嘱心岩:
“你爷爷的病没个两三个月好不了,要耐心点。”
心岩点点头,辛拓也点点头。
等待取药的时间段,心岩一溜烟跑去了淮城的屠夫店,她买了一把大刀,不用问,这大刀是给辛爷做复健训练的。
辛爷坐在诊所外头的凳子上,恰好看见一个带帽的帅小伙过来,他把帽子一摘现出原形——原来是莫名少爷——他把帽子拿给辛爷,让他“保管”
,随后又询问了联系洛格里的方法,他听闻洛格里在淮城也有熟人,八成也是投靠去了。
思孑寻着辛爷指的路往北走,路过待会儿要去的火车站,他经过几条熟悉的小巷,他找到了一家寿礼店。
这里原来就是那时出发之前,和囚先生、花赞还有老钟来的地方,寿礼店的不远处,便是埋葬真正的“莫名”
(莫茗)的地方。
店家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走出来,热情地问思孑是否需要帮助。
“我想找一位姓洛的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他说。”
洛格里在二楼的窗口看见思孑,他吩咐上来通报的侄子给思孑一封信纸。
思孑拿了信纸寻一处石椅坐下,他把他从唐潘国身上看见的一切都写了下来,信的最后他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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