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乌云之下(第2页)
……
原字楼里,不少市民被囚禁在那里,公曲被两个土匪押了过去,与公曲猜的没错,这儿的人都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关押在这里,当然也有仍然躺在那儿的左、思、心三人。
早晨公曲早早地起了床,离开时洛店家还在店里吩咐要下来喝粥,他并没有喝粥,由此他推断粥里十有八九是有什么蒙汗药。
左邱看公曲来了,立马坐了起来。
“你早上是出去找辛爷了吗?”
他问道,回头还看了一眼心岩,中间躺着的思孑还在昏迷之中。
“辛爷?”
公曲回想起早上出门时,并没有看见辛爷,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多想,辛爷时常夜起如厕,也见怪不怪了。
“我觉着是整夜都没有回来,还以为你是去找人了,我就没多想,喝了那坑人店家的粥,一醒来就在这儿了。
没了辛爷,又过分相信陌生人了,昨晚黑灯瞎火的,我都没看清楚店家的样子,辛爷该不会出事了吧?”
心岩给思孑盖上毯子,说道:“那老头不是天天吹嘘自己的武功多了得吗?离淮城只有一步之差,万不会舍弃……”
她说到一半有些说不下去了,还记得刚见面时的心岩,一天也说不出个只言片语,一路的旅行,辛爷像照顾孙女一样地护着她,懂她的口是心非,关键时刻能像英雄一样保护所有人,大家对他的感情已然深刻,这趟旅程没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辛爷更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辛爷昨晚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左邱说道。
公曲也接话说:“出门在外,护卫的职责表示保护主子,必要时要以命换命,只是日久生情,亦会顾及自己的安危,以保证长久相伴。”
公曲说这话很显然是想着勾月说的,他咬咬牙,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但是思孑的脉象并不稳定,身体虚弱加上这强药,身体必然是吃不消的,就算是醒来,一时半会也走动不了,他看着窗外的乌云,这正午还不到,怕是有雨要下了。
……
同一片乌云之下,千里之外的村庄里,气温要比伏川低得多,一个女人裹着棉袄,抱着孩子,向村西走去,她脸上微红,胸口贴着孩子滚烫的额头,眼泪不停地滑落,她的另外一只手上提着用抹布盖好的一篮子东西,顶着寒风细雨往前走,她不时停下来喘息,用脸颊蹭去孩子头发上的水珠。
咚咚咚!
女人怕篮子里的东西坏了,她用头轻轻地撞着门,一个健壮的男人放下正在擦拭的长剑跑了出来,经过趴在桌上睡着的女孩。
“大夫!”
女人声嘶力竭,痛苦极了,大河开了门,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勾月少主!
快来看看!”
趴在木桌上的勾月爬了起来,她披头散发,长长的头发到了纤细的腰间,刘海遮住了英气的眉毛,样貌显得温柔极了,她抱过孩子,带到刚才睡觉的木桌上,解开婴儿的衣服,灼热的气流飞升出来,勾月拿出灸针,拿其中最细的一针刺婴儿的腹部,随后点好蜡烛,为热针做准备。
这时那女人趔趄地走了过来,对勾月说道:“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这是我家剩下的最后的储备了,剩下的钱,往后我定当如数归还,我们母子也是刚来藏村,草鞋还没卖出去几双,孩子他爹还在县城里打杂,过几日才能回来。”
勾月笑了笑,她拉着女人的手,温热纤细的手掌握住女人冰冷僵硬的手指。
“不急,这小孩子风寒发热是常事,这鸡蛋是街坊邻里送您的入住礼,我们也是不久前住进来的,既然都是邻居,我们诊所这次便不收费,您先在一旁休息,”
她苦笑着脸,回头又咬着牙对眼前的大河说道:“还不快去泡茶。”
随后她把孩子腹部的针取下,三针分别刺入迎香、天突和风池穴,轻柔的针法稳定孩子的脉象,随后她取来少量的中药,捣碎成粉,与大河拿来的热水冲成药水,滤除药块之后,亲自吹气搅拌。
“等退烧后,再开些药……夫人家中可有砂锅?”
女人咬咬牙,说道:“没有,等孩子他爹回来,定有钱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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