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仍然期待(第2页)
思孑有些惊讶,问道。
“我呢,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近来虽说每年都过,但每年都会和不同的人一起过年亦是一种乐趣啊。”
思孑听完,认真地回忆了自己曾经在地室里度过的那些除夕,每年似乎都过得没什么两样,躺在床上倾听楼顶的烟花,在陈姨眼里看已经停息的鞭炮烟花。
“河北?可是送信?”
囚先生严肃地问。
“囚先生可真是神机妙算,也难怪二少爷和三小姐那么喜欢你,连夫人都敬你三分。”
“余师傅说笑了,只是这信,可不好送啊。”
“河北那几日不太安定,这我也知道,只是大当家这样吩咐,也不得不去。”
“河北?”
思孑想起了什么,又看看余师傅,好像看见了大当家站在他身旁说话的样子,又看见了那个曾经在蒸汽机车上看见的老人和小孩,还想起那孩子的小名莲花以及从那孩子的记忆里看见的礼亲王府,最后映现在脑海的那位老人被施以断指酷刑的场景,思孑这才明白了余师傅此行的目的——送信给正在河北暂居的和硕礼亲王爱新觉罗·成敛,只是这信里的内容还不得而知,余师傅刻意掩藏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可是...”
思孑刚想问田家与亲王有何联系之时,余师傅看见了车外的什么东西,原本放松的神情紧张起来,他让老钟停车,自己下了车与囚先生道别,思孑从他离开时拘谨的微笑里看见了一棵树,奇怪的是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眼里看见这样的树,那树是雪白色的,在黑暗中发着光,树叶渐渐飘落下来。
……
“囚先生,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交织着希望与绝望的吗?”
思孑问着,老钟启动车子,往郊外开去。
“如果你是从平凡的人的身上看见这种东西的话,那也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无能者的梦想吗?”
思孑想着,他从囚先生身上看见了这样的话,又回过头去,看即将要淡出视线的余师傅,在他身上看见的正是这样的梦想,这梦想是对逝去者的追寻。
“逝去者的追寻吗?”
思孑的头低了下去,他又一次暗自想起父亲,想起这么多年对他的想象,想起自己从出生伊始对父爱母爱的憧憬,想想自己可能也和余师傅一样,会因为街上某个类似亲人的身影而停下脚步,下车寻找,直到看到真相,真正地看见绝望,他越想越无法自拔。
......
“今天是除夕啊,你可别看到花赞的时候还哭丧着脸啊。”
老钟从后视镜里看到思孑低沉的样子,思孑在他们面前,总是把话都写在脸上,这可能是一种继承吧,就像谷生对世态的愤然,对虚假的憎恨,都一览无余地写在脸上,而思孑写在脸上的是自己的悲伤与无奈。
如果说,人总会不经意在心里保留些什么的话,那么对思孑来说,谷生这个名字是永远也无法抹去的,而对他们(双亲)的思念更是不经意时最常流露于在眼神中的想法,没有之一。
“花赞看到你这个样子,可能就又要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啊?!”
思孑忽地坐得笔直,抬头看着老钟,十分惊讶地样子。
“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花赞她...”
眨眼之间,思孑好像突然听见花赞的声音,正阳光四溢地说道:“我最关心的人就是思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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