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投靠胡人的带路党(第4页)
注1
沙门吴到了石勒面前,微笑着合什行礼。
石勒回礼,胡人想要统治天下必须有智者的帮助,而佛门就是那智者。
石勒认真地问道:“沙门吴何出此言?”
他虽然想要杀光了汉人,但同样觉得这有些不符合实际利益,匈奴人和氐人都会种地,杀光了汉人大不了自己种自己吃,但是羯人完全不会也不愿意种地,羯人只想骑着骏马四处纵横,每天吃羊肉喝牛奶,但游牧若是有出路,胡人还需要羡慕汉人的农耕文明千辛万苦的度过草原来到中原?不论是哪一族的胡人都必须改变游牧的习惯,接受更进步的农耕文明。
如此,石勒虽然心中不爽,但是这汉人可能真的不能尽数杀了。
沙门吴微笑着道:“天下胡人有多少?”
石勒皱眉,他哪里知道?
沙门吴笑道:“贫僧也不知道,但是贫僧知道一件事情,这并州幽州的胡人看着比汉人多,但那也只是并州幽州而已。
这冀州有多少胡人?这司州又有多少胡人?大缙有二十一州,有胡人之州不过三四,胡人再多,只怕不过汉人十一。”
石勒缓缓地点头,这点他信。
沙门吴继续道:“石将军夺取了数个城池,却连冀州也未能尽数攻占,何况天下二十一州?这冀州的汉人百姓懦弱,其余二十一州的百姓就懦弱吗?这巨鹿城的汉人百姓可以肆意杀戮,其余二十一州的百姓可以肆意杀戮吗?若是汉人真的懦弱不堪,为何三百余年来我胡人一直被汉人欺凌,为何我并州胡人被大缙官员当做奴隶买卖,为何我胡人要忍受这三百年来的痛苦?”
石勒等人缓缓点头,打赢了一场仗就以为汉人不敢作战,杀了一些汉人软骨头就以为汉人都是懦夫,其实只是因为胡人实在是太需要胜利,太需要杀戮汉人巡回自己的骄傲了,看看汉人那巨大的地盘,难道这地盘是天上掉下来的?还不是汉人一刀一剑抢回来的,谁敢说汉人懦弱?
沙门吴认真地道:“汉人有坚固的铠甲,有锋利的刀剑,汉人之中无视众生平等,肆意的杀戮胡人的恶人太多,若是那些汉人联合起来,拿起刀剑穿上铠甲,我胡人又怎么可能面对数倍的汉人?”
他转头看着巨鹿的数万汉人百姓,认真地道:“汉人太多了,我们胡人就没有了生存的余地,汉人崛起了,我们胡人就要倒下,汉人复兴了,我们胡人就要灭亡。
这就是因果循环,我们胡人想要摆脱这个因果,就只有大量的杀汉人,能杀多少就杀多少,只留下一点点种地的汉人,其余汉人没有什么用,尽数杀了。”
他转头看跟在身后的一群华衣男女,笑道:“诸位施主,是不是如此?”
一群华衣男子谦卑地看着沙门吴,一个华衣男子虔诚地道:“大师说的没错,汉人太坏了,不知道众生平等,不懂得感恩,不懂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肆意的欺压胡人,这简直是做了天大的恶事。”
一个华衣女子眼角含泪,道:“想到胡人被汉人欺压了三百年,我就感觉到了身为汉人的耻辱,我们汉人欠了胡人这么多,是该还给胡人了。”
另一个华衣男子用力点头:“众生平等,胡人的命也是命!”
又是一个华衣女子眼中闪烁着对胡人的同情,怜悯,愧疚,以及爱,深深地注视着四周的胡人:“就是因为我们汉人歧视胡人,这些胡人承受了三百年的屈辱,没有豪门大阀,不能读书识字,不能当官,不能买卖田地,不能经商,不能住在大房子里,不能每天吃着羊肉,不能听歌舞,不能写诗画画,不能弹琴下棋,实在是可怜了!”
众人一齐点头,只觉汉人大大地亏欠了胡人,必须加倍的对胡人好才行。
一个华衣男子大声地道:“我家在巨鹿的所有粮食都捐献给可怜的胡人。”
另一个华衣女子呵斥道:“我们不能用胡人这个充满鄙夷的词语,我们要给他们平等的对待。”
其余华衣男女一齐点头,只觉太有道理了,平等首先就是从语言上态度上的平等,胡人这个词语根本就是充满了蔑视,必须取消。
一个华衣女子道:“我们可以用来自草原的英俊聪明伟大的兄弟称呼他们。”
一群华衣男女欢喜地点头,这个词语点名了胡人的来历,又表明了对胡人的善意、尊敬和亲切,实在是太好了。
一个华衣男子傲然道:“根据远古记载,其实汉人的智商、体力、耐力都远远不如来自草原的英俊聪明伟大的兄弟,汉人是一个,窃据了来自草原的英俊聪明伟大的兄弟创造的财富才有了今天,这是我们对来自草原的英俊聪明伟大的兄弟的亏欠。”
一个华衣男子泪流满面,道:“让我们跪下来诚恳地对着来自草原的英俊聪明伟大的兄弟磕头,表示我们的诚意和歉意。”
数百个华衣男女用力点头,除了跪下磕头再也没有能够表达歉意的东西了,数百人一起跪下,用力地对着四周的胡人磕头。
四周的胡人愣愣地看着那些数百个门阀公子贵女们,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们的诚意,纵声大笑:“你们汉人就是亏欠我们的!”
石勒看着那跪在地上磕头的数百个门阀公子贵女,只觉佛门和沙门吴真是好东西,若是每个城池的汉人门阀子弟都倒戈相迎,统一世界的梦想很快就能实现。
巨鹿城外某个坞堡之内,一群门阀中人惊恐地望着巨鹿方向,有人大声地骂着:“该死的胡人!
不好好地做奴隶,跑来巨鹿干什么?”
有人附和着:
“一群低贱的胡人也敢放肆,只要朝廷出一员大将,率数千雄兵,分分钟就能灭了这些胡人。”
其余人点头,胡人算老几,只是不凑巧冀州无兵无将而已。
有人叹息着:“老夫还以为司马越要登基了。”
其余人苦笑,都做好了迎接司马越的旗帜了,没想到司马越没来,胡人却来了,也不知道司马越会不会派人救冀州。
一个老者笑道:“我们担心什么?有这坞堡在,胡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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