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篡夺者(第2页)
樱庭四季道:“但我清晰的记得我回忆里的这些人是谁。”
“我记得我就读于联邦万州学院法律系,我记得我大学校园和同学们的容貌。”
“我记得我们父母死于和他们浪漫曲折爱情毫无关联的车祸。”
“我记得我毫无意义的童年,毫无意义的快乐。”
“我记得我趴在病房的床前,捧起一个新生儿的小脸蛋,我记得当我第一次得知他名字时的喜悦。”
“是了,我都记得,我竟然能够记得我还未睁开眼时父母在我耳边念我的名字,是了,他们叫我……”
“够了!”
李桐洲猛然起身,要阻止她念出那个名字,但为时已晚。
“高山樱空。”
随着她诵念着的名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脱落,却没有半点旖旎香艳,黑色丝线组成无数根人指节粗,像活物般扭动的触须已经覆盖了她的体表。
连金属制的体征监测器都被挤压成了一坨废物,掉落在地。
在它报废之前,忠实地给出了最后一次预警:虚空即将爆发!
李桐洲当机立断,抓住高山飞语的胳膊,撞开墙壁,向外围的高楼跳去,就在他们逃脱的前一秒,前所未见恐怖黑光喷涌而出,黑光瞬间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不只是他们这儿,几乎是同时,整座城市数不清的黑紫色的光柱刺破云霄。
污染到达顶端,驱散阳光,融入云层,须臾间,整个世界泡陷入一片愁云惨淡,如果把世界泡看为这个历史和地理范围内的人类意识集合体,那它一定在悲鸣,在哭泣。
数十万的人们在第一次爆发中死去,而这次的虚空爆发像是在奉行某种无上意志的旨意,以彻底毁灭人类为目的,用最肮脏、最强大的力量持续不断的荡过所有生命,还有更多人在死去,末日接连不断,仍在持续。
外围尚存的高楼楼顶,高山飞语在恸哭,不知他是在哭这幅末日光景,还是在哭造成这一切的,他的“姐姐”
。
李桐洲脸色难看无比,明明在自己的世界泡里,他已经见惯了末日和死亡,此刻却仍然难以遏制地感到愤怒,死死盯着虚空爆发的位置。
冲天的光柱轰击天空长达五分钟,五分钟后肉眼可见的虚空爆发才消散,这不代表末日过去了,虚空在短时间内改变了世界泡的生态,污染融入了每个角落里,在持续冲击中幸存的人们将以更加缓慢,更加痛苦的方式死去。
在原来的位置上,樱庭四季静静伫立着,扭曲的黑色触须还在生长,覆成了一身“黑裙”
,以一条触须作连接,一条接着动脉,织出一双蠕动的“丝绒手套”
,不成型的丝线下垂,以作她的裙摆,另外一条触须缠着细嫩的软肉,经过神秘的领域,连着她的脚踝,丝线为她罗织着“长袜”
。
此刻的樱庭四季邪恶无比,又优雅无比。
“为什么我会忘记你呢?”
樱庭四季缓缓开口,声音却是从天空中传来的,若隐若现,有如神谕。
“我能想起学校里那些无关紧要的同学,想起死去十年的父母,想起自己的名字,但我就是想不起你,我的弟弟,为什么,你叫什么?”
高山飞语脸上挂满泪痕,狼狈不堪,呆呆地俯瞰着站在空旷地带上的樱庭四季,不知该说什么好。
“有人偷走了我的记忆,偷走了我心中的你,是谁?”
说着,樱庭四季目光投向李桐洲,原本茫然无措的小脸上浮现出恶毒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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