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前事休论覆水杯
第249章前事休论覆水杯
为什么想要的东西好像永远在得到,又好像永远在失去呢?
以前的李越只是拿虚情假意去哄骗,可如今的李越连自己内心的真情真意都能当作武器。
以前的李越只是利用那一个人的感情,可如今,她连救命恩人身上的伤痛,都要当作突破口了。
可她没有选择,她身上背着四千人的命债,她早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此时的月池没有想到的是,她因为仇恨,走上了一条自己过去不愿走的道路。
而远在京城的贞筠也踏上了新征程。
她望着朱红色的宫墙,按照沈琼莲所教的礼仪,一步一步迈了进去。
她忽然想到,当年才十三岁的阿越,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到见不得人的地方来得呢?
她来到坤宁宫,拜倒在凤座前。
婉仪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妹妹,心中既酸楚又担忧。
她上前扶起贞筠,柔声道:“筠儿,你、你真要进来吗?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听姐姐的话,宫里有我就够了,你就听姨父姨母的,回家去吧,好吗?”
贞筠微微一笑,她摇摇头道:“姐姐,我已经决定了。
有些事,合该我来做,不然,怎么叫夫唱妇随呢?”
婉仪一愣,她的鼻子一酸:“可是这里……”
这座富丽堂皇的宫室,足以将人压得粉身碎骨。
贞筠同样滚下泪来,她哽咽道:“我不怕,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中宫懿旨传遍朝野:“为补六尚官,不分军民之家,但有识字妇人年二十至四十,无夫者,愿入宫备使,愿来者有司起送。”
女官制度,至此再次登上政治舞台。
而贞筠则借着这股东风,被封为女史,常驻宫中。
这对内廷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原本六宫的事务,皆由宦官执行,可如今夏皇后要再立女官,就势必要从太监手里夺权。
这叫他们如何能不忧心。
即便是重新恢复大铛身份的刘瑾,也觉必须要采取对策了。
刘公公近日里遭遇的两桩事都让他觉得十分憋屈。
第一桩是和张永、谷大用等人的仇。
刘公公的心眼真比针鼻大不了多少。
他在宣府吃了那么大的苦头,都是拜这些王八羔子所赐。
他如今博了一个忠义的名头,风风光光地回京,当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只是,张永和谷大用也不是面团做得,任他揉扁搓圆。
谷大用提督三千营,傍着王守仁的大腿,干得风生水起。
王守仁人虽然被发配岭南了,可他留下的练兵之道、规章典制却仍然在京营中发挥效用。
并且,谷大用心知朱厚照是决计还用得上王守仁的,所以一直和王先生保持着紧密的书信联系,除了日常的嘘寒问暖外,还时不时将京营中的问题去请教。
王守仁顾念大局,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谷大用本人虽然毛躁了些,城府浅了些,可有这么一个智囊在,想出错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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