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不是(第2页)
除非,他料到和悠会来质问他。
或许换做别的女人在她的立场上,并不会怀疑他。
因为她们都比她有资本应承秦修竹的宠溺,会认为那是她们应得的,那是情之所起,感情冲动——但唯独她,她这个其貌不扬的浊人,绝不可能有那么大魅力,会蛊惑地秦修竹为她放弃少赚一分钱的可能性。
她深知自己斤两,不如秦修竹放在那个托盘之上那块代表杨骛兮的小片玉石沉。
在她来前,秦修竹就已备好满腹谎言。
只是。
她又何尝不是呢。
在她进归一商号的门前,业已等着诓骗他。
她压根就不在乎时傲和那周师然的情报。
提出这个要求,只是打消秦修竹的疑窦,隐藏她的真正目的。
——她想通过秦修竹把注石所发生的那件怪事传播出去。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把这件事给散播出去,但从注石所到谣言这些事,给了她足够的教训。
她更加认清了自己有多么的渺小卑微,并不只是地位,而是各个方面。
一山总是比一山高,不管她做的多么滴水不漏,总有人会发现她的百密一疏。
她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小筹,不管做什么,别人脚下一点风浪,都能刮地她身不由己,深陷其中。
就像这件怪事,从她口中传播出去的话,一不能确保会不会又像注石所时自作聪明而食恶果,又难以抽身其外。
二她人微言轻,从她手里扔入这滩水里,就是扔进去一粒砂而已。
但落入适当的人手里,它会身价百倍。
至于这件怪事到底是真,假,是目击者的幻觉,臆想,都无所谓。
毕竟她的谣言都是空穴来风,都能在秦修竹手里头卖出好价,引来八方风云。
只要把它送入秦修竹的手里,它一定会成为一个完美的鱼饵。
她确信秦修竹一定会把它包装的很好,卖出惊天的价钱。
越贵越好,越贵越真。
她绝非是托大为了钓出来什么大鱼,她只是想把它扔进去,引来谁来咬钩亦无所谓,把水搅浑。
不管注石所这些事非后面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她只想让他们的注意力被这件事吸引过去,舍下这一身被动。
至于时傲和那什么周师然的情报,至多是额外收获。
但是同样的。
她反问自己。
如果秦修竹对她实话实说,拿出证据证明谣言这事,和他真没关系。
她会信他吗?她会不骗他吗?
秦修竹埋入她肩膀那一声叹息时。
她得出了结论。
她仍然会骗他。
同样的,杨骛兮可能也有骗她,不过无所谓,他至少在车辇上光明正大的表达了他的态度,他想给她的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的情欲发泄。
杨骛兮没骗她呢?她也一样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杨骛兮出卖给秦修竹。
槃王呢。
当槃王拿出那枚野蜂的信物时。
和悠就知道槃王果然压根就没信过她解释和万物家关系的那番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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