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章五十三 日假
沈聆决定很认真地与李睢谈一场恋爱。
从前麻木的肉体关系已经过去,既然李睢说爱他离不开他,那现在他们应该正儿八经的来互相了解彼此了。
都说身心了解,他们的身体已经熟的不能再熟,接下来怎么也得走心了。
可惜一直没有什么谈心的时间,李睢太忙了,每日忙的脚不沾地,奏折堆的和山一样,他去帮忙看了两本,各个州府收上来的折子,有些就是些请安用的,乱七八糟辞藻华丽,水了恨不得有一万字,中心目标只有一个问陛下安。
简直就是白费时间。
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要回复,而一旦有哪些地方出现水患,旱灾,或者河流改道,又要想对策,调兵调钱调官,更别说还有边疆,大虞疆域辽阔,驻兵要训练,要粮,要钱,要武器,也怕某些小国劫掠边境,尤其是快立秋了,北疆最容易有戎族南下抢粮抢人,虽说去年大败戎族,但这群人是打不尽的。
至于国库,李睢接手时近乎一个空壳子,不然也不至于宫里只这么点人,甚至大多数的宫殿都是破的。
沈聆感觉李睢像接手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房子,主梁腐朽生虫了,于是他换了房梁,可瓦片也是破损的,一旦有点什么,房子就开始漏雨,最重要是修补的材料不够,钱不够,人也不够,他没有足够的人去组建一个顺畅运转的权力机构,所以大部分的担子便落在了他身上。
当皇帝是非常累的,但是李睢从来不去诉说,有时候还会指使沈聆出去玩,不必陪他。
每天做完了公务就将沈聆一抱,然后就闭着眼睛睡觉。
李睢很喜欢拥抱,那种无关情欲的拥抱,轻轻将沈聆的腰揽住,把人放在腿上抱着发呆,有时候在床上抱着睡觉,四肢纠缠,一言不发,只是大脑放空,好像抱住了他就拥有了安全感。
这样的李睢其实是有点可怜的。
沈聆觉得他好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虽然笼子很大,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天空,可是他飞不出去。
皇帝没有喜好,没有朋友,唯一的私人时间只有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长一些四个时辰,短一些一个时辰,甚至有可能没有。
“难怪那么喜欢睡我。”
沈聆趴在李睢怀里想,李睢可以运用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性可能是他发泄的唯一出口,所以只要沈聆点头,他们就会开始纠缠,在各种地方。
而纠缠之后,李睢通常会有一段很好说话的时间,沈聆说些什么,他都会含含糊糊地回应,有时候吐出一两个字,有时候从鼻腔里哼两声,懒懒的,像只烤火的猫。
沈聆怀疑自己就是说要当皇帝,李睢都会毫不犹豫地把龙袍脱下来披他身上。
而且李睢确实说到做到,他不拘着沈聆,给沈聆特制了一道令牌,可以凭借令牌随意出宫,也允许他在宫外修宅子,不过沈聆觉得买房子实在是太费钱了,有这些钱做什么不好,婉拒了李睢开府的建议。
况且久别重逢,头一个月沈聆根本就没有离开皇宫过,除了上朝太早他起不来,其他时候几乎都黏在李睢身边,同食同寝,放纵不堪。
回宫后的第二个月,沈聆终于从温柔乡里爬出来,决定开始做一些正事。
当然,第一件事就是要同李睢互相坦白。
那是一个沈聆特地吩咐李睢空出来的休沐日,没有早朝,奏折交由阮簪雪处理,除却军国大事,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他们空出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李睢难得不用处理公务,但还是在天未亮时便清醒,不待他起身,沈聆的胳膊便横了过去,“不许起床。”
他在被褥里挪动身体,慢吞吞爬到李睢的身上,按住皇帝的手指,十指交握,然后将脑袋枕在李睢胸口。
“今天陪我多睡一会儿,陛下,说好的今天所有事都听我的。”
李睢长舒一口气,身上沉甸甸一团,仿佛被镇压,但他不觉得难受,这重量让他有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于是稍微抬起来的腰又躺了下去,不过睡意却很难再来,他捏着沈聆的手指,感觉软绵绵一团。
其实离京后,在青州的那小半年,沈聆什么都干,手上被磨出来了不少的茧和疤,但他还是觉得很软,好像沈聆整个人都像是一团蓬松柔软的棉花做的,只要碰一碰,就会觉得整颗心都变成了绒球,那些焦虑的,痛苦的东西就可以抛之脑后。
李睢收紧了双臂,将沈聆按在自己怀里,少年修长的身体与他相贴合,软软的,有着很自然清新的气息,让他想要将这具身体捏紧了,揉化了,融进身体里,或者一口吃掉。
察觉到了某些不对,沈聆从困顿中清醒,他抬头看着李睢半垂的眸子,发现到这个时候了,皇帝还能若无其事地朝着他笑。
“对不起,听听,我睡不着。”
沈聆:“……”
一日之计在于晨,沈聆今天还有大事要做,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同李睢做这种事的,不然就没完没了,今天一天的时间又要在放纵中度过了。
于是他从李睢的身上爬起来,顶着一头卷翘的头发,无奈道:“算了算了,不睡了!”
他们穿上了衣裳,是沈聆特地选择的骑装。
“听听这是要教我习武?”
李睢看着长发高束,站的笔直的沈聆,长眉微挑,有些意外,“不如去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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