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三十八 后怕
靖王叛乱逃亡,李睢下令沿途州郡全数封锁,漠北军与禁军合力围剿,终于在除夕前将靖王世子以及叛党捉拿。
靖王逃窜,不知所踪。
李睢的耐性已经所剩无几,他近五日未眠,每日看军报看到天亮,坐在龙椅前一言不发,怨气冲天,皇宫快成阎罗殿,宫人从大殿门口路过都要屏气凝神,生怕帝王发怒杀人。
得知李桢被抓,李睢片刻都等不及,当夜便御马至前线,在牢笼里看见了被五花大绑的靖王世子。
他已经被审过一遍,血淋淋躺在笼子里,气若游丝,仍在嘴硬。
“哈哈哈李睢,你以为抓到我就笑到最后了?死了这条心吧,便是将我千刀万剐,我也绝不会透露我父亲的去向的!”
李睢瞥了李桢一眼,抬步便入了营帐,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孟繁身上,“沈聆呢?”
孟繁重伤加劳累,高热不退,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快要站不稳了,他闻言跪地叩首,“臣……罪该万死!”
李睢坐在军营主座,看向旁侧的庄徙南,“你来说。”
庄徙南亦是操劳数日,脸上一点血色也无,骤然被李睢点名,他跪地叩首,再抬头时嘴唇颤了颤,语气有些哽咽,“启禀陛下,并未找到沈聆,我们将所有人都审了一遍……只,只听说沈聆离宫当日,没多久李桢便派出杀手打算将他们杀人灭口,天亮前从马后拖回来一具……一具死尸,穿着沈聆离宫时的衣裳。”
李睢坐在高位,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他表情依然是那么平静,不辨喜怒,“尸身呢?”
庄徙南眼泪流了下来,“被李桢那贼子埋在乱葬岗,臣正派人去挖,只是多日大雪,尸身都被冻住了,要分开恐怕有些艰难。”
李睢起身,行至帐外,看着囚笼里已经失去知觉的李桢,着人提来一桶冷水,将他浇了个通透。
李桢大叫一声,冻的浑身发抖,他望着李睢阴沉的脸,却开始大笑,“李睢,怎么样,是不是气急败坏,我父乃是大虞战神,你想抓他?下辈子吧!”
李睢围着囚笼慢吞吞走了一圈,这些时日天气不好,已经连绵下了多日的雪,地面都被冻死,结了一层坚硬的冰壳。
“那又如何?丧家之犬,便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李睢声音冰冷,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他孤身一人,年纪又大,兴许冻死在半路也未可知,西南全境已由庄上将军全数接管,李雍便是赶回去也无法调兵,靖王府大势已去。”
李桢咬牙切齿,狠狠盯着李睢:“你早安排好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李睢面无表情道:“从一开始朕就没信过任何人。”
李桢:“你果然薄情寡义,我就说你怎么会对沈聆那种货色心动,还真以为可以利用他们,哈,早知如此,我就不杀他们了。”
李睢声音平静:“杀了?”
李桢想起已经卷款跑路,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沈家兄弟二人,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刀,但是这种时候万万不可能再让李睢看笑话,当即森冷一笑:“自然,那样的废物我留着有什么用?一个被你**的傻子,我瞧着就恶心,抓起来先犒军,玩到动不了,就拴在马后拖,发现他断气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了呢。”
李睢:“……”
李桢感觉一整冷风吹过来,冷意仿佛要扎进骨头缝里,他打量着李睢的表情,忽然笑了,“不会吧?你不会是心疼了吧?”
“再告诉你一点,那傻子哭的样子可惨了,他一直在磕头求饶,后来就开始哭爹喊娘,一直叫你的名字呢。”
李桢笑容夸张放肆,他学着沈聆的语气模仿道:“陛下,陛下,快来救救我,我好痛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庄徙南跟在旁侧,一双眼睛气的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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