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二十七 待修
沈聆把沈寐胸口的衣服都哭湿了,一边哭一边发抖一边嘴里发出嗷嗷呜呜含糊不清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狼下山了。
沈寐抱着沈聆安抚,哄小孩一样,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安慰说听听不笨,不笨,听听最乖了,是世界上最招人喜欢的小孩。
哄着哄着沈寐自己眼眶都红了,咬着唇默默流泪,然后沈聆嚎啕大哭豪放如江河入海,沈寐轻声啜泣婉约若涓涓细流,兄弟俩的眼泪把靖王世子彻底淹没。
李桢站在旁边围观,一时失语,某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欺负孤儿寡母的恶霸。
不是,这对吗?他只是过来兴师问罪,顺便来个小小的下马威而已,何至于此,这兄弟俩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虽然美人梨花带雨也别有一番韵味……咳咳咳,不与傻子论长短。
李桢一拍桌案,严肃道:“够了,再哭将侍卫引来,咱们三个都是个死!”
桌子一震,对面的兄弟两人也浑身一颤,哭声渐消,房间里终于回归安静。
李桢松了一口气,觉得李睢的口味真的好他妈离奇,和他一比自己都算得上是人品端正了。
人品端正的靖王世子坐正了,语气缓了了些许,“他不识字,你怎么不早说?”
沈寐抬手擦眼泪,张口就来,“平日里都是属下与弟弟联络,他只能看得懂我画的连环画,当时前去西南命悬一线,太过紧张,一时忘记告知世子爷,是属下失职,请世子爷责罚。”
说完沈寐接连咳嗽数声,像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沈聆笨手笨脚的给他拍背,嘴里“哥哥”
“哥哥你不要死”
之类的,叫个不停。
李桢见状挥挥手,“罢了,此次构陷何家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点小事而已,本世子也不是不能包容,况且你弟弟是个傻子你也控制不了,只不过时机转瞬即逝,本打算趁着你立功,好想法子让你弟进言让陛下放我出寺庙,现下时机错过,只能再找机会了。”
沈寐面露羞愧,“是我思虑不周,此次节后再入宫,一定让听听进言。”
“晚了。”
李桢嘴角一撇,“我父重新掌权,李睢必定多加忌惮,我就是出了庙宇,也要留在京城当质子,若是我所料不错,过些日子上头便会给我安个闲职,让我留任京中,放在李睢眼皮子底下看着。”
沈寐表情凝重,“这该如何是好?”
李桢表情阴鸷:“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睢留在我京中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多加布置,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桢无兵无权,沈聆怎么想都不知道这家伙能用什么法子翻盘,只当这位哥们是嘴硬。
他方才哭的有点太用力,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飞走了,脑子隐隐作痛,现在趴在沈寐身上缓了缓,开始用手轻轻拽他衣角,示意办正事。
他们邀李桢见面,可不是为了商讨他自己的谋反大业的,只是为了知道更多关于李睢的旧事,再拖拖拉拉就要天亮了,
沈寐十分上道,他给李桢倒了杯茶水,软声劝慰道:“世子爷天纵之才,那李睢不过是一个冷宫弃子,捡了王爷的漏才登上帝位,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
“那是,”
李桢面露鄙夷,“不过一个贱婢之子,还是个断袖,他又能在这皇位上坐多久?”
“若非我父亲将他从青州带出来,他现在指不定还在那鬼地方种田呢……哦,不对,当年三王并立,青州兵乱,若非我父驰援及时,他如今早就是黄土一抔了。”
沈寐:“六年前我尚在江南读书,偏安一隅,不问世事,只听说那年青州,宿州饥荒,饿死了近十万人,居然还有兵乱吗?”
沈聆靠在沈寐肩上,仿佛一个听故事的乖巧小孩。
李桢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若无其事道:“就是因为饥荒才有兵乱,李睢治国不如何,但当年他倒是颇会种地,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背后那位谢家公子有些本事,他们在青州开垦荒地,修建水渠,那渠做的倒是极为精妙……总之青州确实是个好地方,引水入渠,叫千里荒地做沃野,最富庶的时候,一州口粮可是养活了半个大虞。”
“不过后来先皇与太子先后暴毙,有说是成王做的,也有说是秦王做的……怪来怪去,只能怪先帝的儿子都太厉害了,关系差,又互相猜忌,谁都想要那个位置,就这么打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