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得偿
安煦醒来时屋里一盏灯也没点。
他的后背贴着姜亦尘的胸膛,很暖和。
但很快,这点暖和就被全身的疲惫吞噬了。
安煦幼时练功,也曾因站桩太久双腿占地就打颤,当剧烈的酸痛褪去,腿会软好几天。
现在他全身都那样绵软无力,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拆散、又被悉心拼装起来的枢木偶。
那个摆弄他的工匠现在正温柔无比地把他裹在怀里,搂着他的腰。
这感觉很难形容,不适与被摆布感是让人烦躁的,却因为空间里充斥的混合味道让安煦心情放松。
那味道里有姜亦尘用惯的龙脑、有他自己近来配的药香,此外还有股恋人彼此才能闻到的爱的味道。
安煦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姜亦尘呼吸平和,也不知他睡着没,暂时没动身子,只动动手指——嗯,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而随着他意识清醒,让人面红耳赤的一幕幕开始在脑袋里翻涌。
昨晚到底折腾了几次啊?
他思绪混乱、悔不当初,又把眼睛合上了。
耳根在烧,他想像鹌鹑一样把脑袋扎进被子里逃避狼狈,简直是……
安煦愤愤地想:我为什么要说他“肾精虚亏”
?
现在,他对姜亦尘下猜断时的每个字都跳起来,嘲笑他嘴给身子惹祸,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会觉得那家伙“不行”
呢?
他现在满眼幻视、满耳幻听。
昨夜姜亦尘近在咫尺的俊脸在眼前飞,耳朵边问话念经似的一遍又一遍:
“是不是这两个月一直珍重你,让你误会了?”
“无烬,你说我好不好?”
“别挡脸,你看看我……”
啊……
姜六!
你给我等着,等我身体彻底缓上来的。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安煦耳朵后面吹。
安煦一缩脖子。
幸亏现在黑着灯,对方看不见他耳朵红。
他懒得说话,“嗯”
了一声,鼻音很重、藏着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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