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焚脉
安煦站在尸体近前,没人看见他何时、从哪摸出一只木头小手,手的五指关节还挺灵活。
安煦拿小木手撩开文和世子披散的头发,指着他尸身上几处地方。
“张大人来看,这几处,肩胛内侧、尾椎上三分……”
他声音不算大,仵作、三司总捕还有画师都围拢过来。
他一处处指,又用小木手轻缓地在所指位置按压。
随着木头手指移开,原本惨白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个出血点。
张仵作“哎哟”
一声,抻脖子去看:“这不是尸斑啊,嘶……也不是淤伤,他生前扎过针灸?”
安煦点头道:“关元、命门……这些穴位不会刺激情欲高涨、助长阳亢,但在特殊手法的刺激下,可以压抑抒泄之机,令气血结于下焦不得出,如烈火猛油却釜底抽薪。
楼子里有些姑娘、小倌儿会以此法对待恩客,时机适当是情趣,不当……便是上刑,”
他又用小木手指着褥子上的脏污,“这溢出是好证明。”
安煦话说得明白,当着众人脸不红、心不跳,说完便往窗边、墙角溜达,不知找什么去了。
三司总捕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平日跟安煦也过事,但仅限官面上,私下半句闲话也没有。
今儿他着人去请安煦来,是觉得这案子诡异,又说不出哪里诡异。
刚刚,他乍见安煦进门还给吓一跳,不知这安大人上哪弄得满脸憔悴、伤手瘸腿;现在他下意识问张仵作:“你平日与安大人过话多,他……还没娶妻吧?”
仵作被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当头敲愣,眼珠转悠:“尚未,大人要做媒?”
三司总捕摇摇头,没说话,心里想:近来家里的总想给姑娘寻个门当户对的,她还提到过安大人,从前我想这位虽然腿瘸,但模样清俊,年轻有为,做事也利落,今日听他知道这么多歪门邪道的烂事,说得口无遮拦,还不知上哪弄得这般不死不活,看模样命不久矣,咳……
还是罢了。
张仵作见自家大人神色古怪,不知道他脑子开小差儿飞去九霄云外了,暂不理他,跟着安煦去窗边。
他见安煦先在窗台上看,又哈腰在地上寻宝。
“大人,找什么呢?”
“现在天气冷,这窗是哪位同僚开的么?”
安煦一指窗户。
仵作摇头:“影绘师还没画完图,屋里的东西都没碰过,您看世子的尸身都没放平呢嘛。”
安煦又看向侍人鹿子。
鹿子挺机灵的,立刻答道:“昨日我们被世子轰出来,屋里窗子都是关着的。”
回答间,安煦蹲下了,指尖沾起地上一缕被吹散的灰,贴在鼻子边闻。
但那灰太少了,哪怕长着狗鼻子也闻不出什么。
“世子爱焚香么?”
安煦问。
鹿子答道:“他不爱这些风雅,但碍着身份,平日里都是我们给掂配着。”
“这是凶徒点的催情香。
那厮很有心机,把香空置在窗边,临走时打开窗子,风会帮他扫去证据。”
安煦自言自语似的,在地上环视一圈,确定香灰收敛不起来了。
但无疑这香灰质细腻、制作精良,不是便宜货。
他见仵作还跟在身边,向对方缓声道:“张大人,据我判断,世子死于极致的、被强行延长的阻滞。
他衣衫不整,动作不雅,乍看确实类似兴奋过度导致骤亡,但实际……我猜他脏器没有明显损伤,但肺叶、心脏上或许有气机逆乱导致的细微出血点,检验结果该是更似厥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