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记忆
这一夜依旧没有红烛帐里。
安煦从不知道,爱人的吻可以让人放松,那种不激烈的、只如品尝、安抚、少有撕磨的亲吻可以让他什么都不再多想。
他竟然在亲吻里睡着了。
第二天安煦醒来时,姜亦尘已经出门,他坐在床上脑子转不过弯地想:我怎么睡了?难不成是“醉吻”
吗?不是应该……不应该发生些什么吗?
而很快,神医又自洽了。
昨日的吻很长、一直很浅,姜亦尘的唇齿反复刺激他的承浆、龈交、地仓几处穴道,那是任督二脉和阳明经所在,能疏肝肺郁结。
所谓“肝主疏泄,喜条达而恶抑郁”
,通达联动情志,放松是正常的。
简而言之:非是他不行,也非是他不喜欢他,实在是因为太喜欢、信任,所以才能睡着了呢。
安煦得出此结论,表示很满意,起床洗漱更衣,用过早膳又去研究虫子。
唤醒记忆的药方配比他是一直拿不准剂量的。
前几天身体太差,不敢放肆;现在身体缓上些许,用药的胆子就大了不少。
初跟莫九岚学医时,老师逼他尝遍药草。
即便《神农本草经》、《伤寒论》等医书他早倒背如流,莫老头依旧让他亲自去试。
甚至好几回,他因“试试”
险些逝世。
也正因此,安煦对药量、药性的把控有种超乎常人的敏感。
很多老大夫夸他是医学奇才,只有他自己知道,所谓“奇才”
是用实践换来的身体记忆。
他越发明白莫九岚所言“己身未试,何以予人”
的深意。
现在,奇才打算破局。
他反锁房门,交代小侍不让打扰,寻一处舒适地方凝息静坐,将加重药量的药汤喝下,用乌柑草配着几种药草焚烧为引。
房间密闭,缭绕的香烟如云息般侵入鼻腔。
安煦开始分不清现实与回忆,眼前看熟的书柜、香炉越来越虚幻。
他趁着没彻底失神,扯开衣裳用针稳心脉。
几乎同时,眼前所有的悉数溃散如流淌的水墨画、又很快重构,“搭建起”
一间陌生房间。
这是间装典讲究的卧房,构造、风格更像江南水乡一代,珠帘垂纱轻,宝瓶凝脂柔,一切都如梦。
安煦对房间没有印象,又觉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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