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还粮
安煦和姜亦尘带人急向灵光寺赶,未到近前,已能看见乌压压一片。
执锐披甲的武士将灵光寺院落围得水泄不通,银灰色盔甲反着冬日的惨淡天光,扫尽佛寺的庄严空灵,只余肃杀。
一水儿暗红绣金线的旌旗猎猎,旗面中间是硕大的“禁”
字。
这是圣上手中符节才能调遣的禁军。
太子姜炼一马当先,整身黑甲,手持圣旨,对灵光寺山门高宣:“灵光寺住持溪山,承受国恩,罔顾法度,与西疆党项暗通,以谋私利,即刻锁拿交予三法司,寺中修士若有抵抗,以同党罪格杀勿论!”
溪山本是跪着接旨,听见“暗通党项”
蓦地抬头看姜炼,眼中闪过困惑紧跟着似想通了什么,腮线紧绷要咬出牙血来。
他恶狠狠地盯视对方,最后嘴角漾出一抹阴冷的笑。
待到太子殿下“钦此”
二字宣完,溪山不接旨,站起来一指对方:“姜炼!
你算计我!”
情急之下,称呼都变了。
太子姜炼松散坐在马上,歪头看他:“大师,你以贴身佛珠为信物向党项王上递信,称我大晋如今国防空虚,若有所期冀该赶在圣上推行僧兵制度之前下手,密信被孤截获,还要狡辩?”
话说到这,他冷了面孔,抽刀指溪山,“妖僧!
死到临头颠倒是非,若有不服随孤去三法司分辨!”
溪山“哈哈”
大笑:“与你回去?你是如何将我的随身之物骗去的?我随你回去只怕尚未入城门便成一具冰凉尸体,最后还要被扣上‘畏罪自裁’之名!”
姜炼眼神一戾:“既然你敬酒不吃,”
他抬手,“众将……”
“且慢!”
溪山截断他话茬,“你看谁来了!”
姜炼回身,见包围圈外是安煦和姜亦尘,还有数十名避役。
溪山不待他再说话,朗声吆喝:“安监正,来得正好!
你前日在我寺中用幻粉,是何居心我心知肚明,事已至此,择日不如撞日,你想不想看骆掌印近年做过哪些好事?随我来!”
他身形忽而向后飘,灵活得不似平时般持重;所措言辞更像是个江湖滚刀肉。
几乎同时,安煦脱蹬一跃而起,在溜儿背上一点,向前飘出三四丈。
他轻功甚高,腿不方便能与溪山追个平手,一直坠着对方飘过大雄宝殿,至最末一进跨院的广场。
这是片开阔地,平时不让香客进,院子正当中稳座青铜巨钟,估摸能有数千斤重。
溪山几步踏上三丈高的钟顶,在钟钮处一按,“喀拉”
一声机扩闷响:“安监正博闻强识,可知道这是何物?”
安煦一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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