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遇险
不知从何时开始,安煦自觉进入另一个空间。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他好像不再是自己,眼前有个小孩,四五岁,穿着绸缎小褂,扎着长寿辫,滚圆的小脑袋瓜让人想揉一把。
安煦像是寄生在幼小躯体里的游魂,不用费力,能轻飘飘坠着小屁孩。
小孩急匆匆的。
在大宅院里兜兜转转,一路上,他路过很多人,那些人的脸都蒙在雾气里,五官朦朦胧胧。
他闯进一间屋,翻箱倒柜,找出一柄极其华丽的短刀,刀鞘上镶满了宝石。
小手在刀镡一顶,刀出鞘,刀身却是木头的。
但小屁孩认定是它,还刀入鞘,抱着它往回跑。
他折返到某间正屋前,有侍人拦他。
他施展黄花鱼溜边技能,绕胯钻裆,三晃两晃出溜进屋了。
霎时,屋里和室外化作两幅天地。
外面艳阳高照,是春暖花开的好季节;屋内却被四壁隔绝出阴冷。
屋里一男一女,安煦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看男人指着女人,动作激愤,是在争论。
男孩冲到二人之间,将那金玉其外的小木刀向前一举。
安煦以为他要保护女人。
却不是。
虽然依旧听不见任何声音,但安煦脑袋里有一方意识似与小男孩通神,他知道男孩大声道:“别怪阿娘,是我偷偷和娘家哥哥要了刀鞘,我这就去还给他们,你罚我,别怪阿娘……”
话在安煦心里一扎。
恍惚间,他与男孩感同身受,似乎曾经某个时空里,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又是那个父亲杀了母亲的梦吗?又换了另一种花样?
姜亦尘寻来的珀晶配合药方有用,他很久没有做类似的梦了。
可今日,陈芝麻烂谷子被雾蝇的幻粉激发。
所以……我是这个小孩吗?
我不是莫老师捡回来的孩子吗,我家好像很有钱?
安煦的思绪还混乱,小屁孩面前的男人动了,他低着头,表情藏在浓雾里,但安煦知道他在盯视着孩子,然后笑了。
男人缓缓接过小孩手里刀,扔掉华丽刀鞘,将刀柄反转递回男孩手里:“是她没教好你,该受惩罚,你扎她一刀,我就原谅你们。”
这一刻,安煦只觉手中一沉,他的手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攥住,塞来一把木刀。
刀柄很硬、很冷,防滑的螺纹线条磨着他的手。
安煦低头看——他的手变小了,他变成那个四五岁的小屁孩,握着尖刀,发着抖。
刀是木头的,刃口磨得薄,刀尖锋利,行凶能有一战之力。
安煦仰起头,看眼前高大的男人,对方衣裳华贵,深灰的锦袍挡在面前,像一堵泥糊的墙,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摇头,表示不要。
男人只是居高看他,毫不动摇。
他又转向女人。
女人也纹丝不动,没有畏惧、没有退缩、也没有迎合,她也像一堵墙。
他们让他夹在两堵墙之间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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