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偷香
比赛在浙江音乐厅举行。
吴子仪坐在观众席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深灰一步裙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裙摆在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轻轻晃着。
她今天穿了双极薄的肤色丝袜,从脚尖一路裹到大腿根部,袜口那圈极细的蕾丝花边勒在大腿最丰满的那圈软肉上,勒出极细微的凹陷。
隔着丝袜能看到大腿内侧皮肤底下隐约的青色血管,在音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
她的脚踝极细,内侧那圈极细的骨节在丝袜下若隐若现,脚背上隐约透出几道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藏蓝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极细的米白丝巾,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把那对皮球般紧致的D罩杯巨乳裹得严严实实。
但真丝面料太软太贴了,每呼吸一次,胸口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就在衬衫下轻轻起伏,乳沟在领口深处挤出极细微的凹陷——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深沟,是被端庄的立领遮住大半之后只露出最上缘一小截的含蓄弧度。
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化了淡妆,头发盘成低发髻,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贴在脖颈上,脖颈侧面能看到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她的心思不完全在比赛上。
她的目光越过前排几个正低头翻节目单的观众,落在舞台侧幕那架九尺斯坦威上。
小薇今天要弹的是肖邦第一叙事曲——那首她从小听到大的曲子。
她记得小薇刚开始练这首的时候还在上初中,手指还不够长,中间那段八度每次弹到一半就卡住,然后她坐在琴凳上生闷气,把乐谱翻得哗哗响。
后来她手指够长了,八度能跨过去了,但情绪总是差一点。
她的钢琴老师说她技术无可挑剔,就是太冷了,弹肖邦像个旁观者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自己从来不进去。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翻节目单的李赣。
他今天穿了那件她上次夸过好看的浅灰Polo衫配深蓝牛仔裤,头发刚理过,鬓角剃得极短,露出耳后那片极干净的皮肤。
他翻节目单的样子和他翻合同草稿时一模一样——眉头微皱,嘴唇轻轻翕动着,像是在逐行核对什么重要条款。
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极轻极快地敲着,那个节奏和她每次紧张时敲杯沿的节奏一模一样,只是他自己大概从来没注意到。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奇妙——几个星期前他还是那个在会议室里坐在角落做会议记录的后辈,每次她发言时他都会停下笔抬头看她,那种专注和此刻翻节目单的表情如出一辙。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和老林一起坐在观众席看小薇比赛,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小薇还在上初三,参加市里的钢琴比赛,弹的是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
那天老林坐在她旁边,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比赛开始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后来干脆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下巴抵着胸口,呼噜声轻一下重一下,引得旁边好几个家长侧目。
她用手肘撞了他好几次,他每次醒过来都嘟囔一句“还没完啊”
,然后又睡过去了。
那场曲小薇弹得很好——她至今还记得小薇在台上鞠完躬直起身时目光往观众席扫了一圈,扫到她们坐的位置,看到她爸靠在椅背上睡着的样子,嘴角那道弧度从微翘慢慢压平,然后她转过身往后台走去,背影又直又硬,像一根被风刮弯了又拼命弹回来的竹子。
后来小薇拿了第二名,领完奖之后她在后台更衣室里把奖状往琴谱里一夹,跟她说“妈,走吧”
,全程没有提过她爸一个字。
那天晚上她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发现女儿已经不期待她爸能在台下认真听她弹琴了。
那种不期待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失望,安静到小薇自己大概都没察觉,但她当妈的察觉了。
今天老林依旧不在。
他大概连小薇今天有比赛都不知道。
但今天坐在她旁边的不是老林,是李赣。
她偏过头看着他。
他还在低头翻节目单,翻到小薇那页时停了好久,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薇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圈,和她每次紧张时用指尖敲杯沿的动作出奇地相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