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暴雨
周明远一夜没睡。
窗外黄山冬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远处山脊线上只有几颗极淡的星在云缝里闪了一下就被吞没了。
从论坛上把那条回复发出去之后,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论坛上的讨论还在疯狂刷新——有人在逐帧分析那几根手指的骨节宽度,有人在猜测那个男人到底是情人还是炮友,有人已经开始下注赌他能不能在下周上课时从吴子仪嘴里套出真相。
但他没有再看。
不是不感兴趣,是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他之前的每一次推进一步——从让她换上丁字裤、乳贴,到发现她的脚窝敏感点,到用筋膜枪让她在瑜伽垫上决堤,到让她自己用跳蛋、自己录视频——所有这些都是在为她一个人构建的围栏里进行的。
围栏里只有她和他,她是被观察者,他是观察者。
但现在围栏破了。
另一个男人已经进来了——不是他放进来的,是她主动开门让进来的。
那个男人帮她握着假肉棒,亲眼看着她从平静到失控,亲眼看着那扇形的花洒把她整张床单湿透。
而他周明远,只能看一张被剪得七零八落的视频。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把脑子里所有可能的人选都过了一遍。
她丈夫绝对不是,一个十五年从没让她高潮过的男人,不可能突然变成配合她录潮吹视频的沉默工具人。
她闺蜜也基本可以排除,她那个女室友张雪他在校园竹林外见过一次,身材是完全不同的人,而且那天张雪明显对瑜伽没什么兴趣,不太可能是深夜帮她握假肉棒的助手。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一个他不是她丈夫、不是她闺蜜、但能让她信任到把腿分开躺下去的男人。
这个人是谁?
他想起去年第一次在莲姿瑜伽馆见到吴子仪时的情景。
她穿着那条保守的雾紫色瑜伽裤,含胸驼背,连无痕内裤边缘透出来都要脸红半天。
那时候她身上没有任何“工具人”
的痕迹。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他让她换上乳贴和丁字裤之后吗?
还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脚窝能引发潮吹之后?
他回忆着她每一次微信对话里的细节——她上次在微信上问情趣用品时把自己用了成人用品的事说漏了嘴,当时说的是“我回去自己试了”
。
他没有追问,她就顺势承认了跳蛋和假肉棒的存在。
但她的措辞始终是单数——“我”
、“自己”
。
她从来没提过任何人。
她没有撒谎。
她只是没把那个人的存在说出来。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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