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撕裂
十一月的黄山,天暗得越来越早了。
刚过下午四点半,窗外那排香樟树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像用炭笔随意画出的几条交叉线。
张雪坐在602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口交专家“汤口老猫”
发来的微信。
消息很短:“这周六下午,老地方。”
她盯着这几个字愣了愣。
老地方——汤口镇那家温泉酒店,同一个房间号。
距离上次去已经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她每天下班回家都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练习舌操和深喉,洗手台上方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潮红,嘴里含着自己两根手指,水汽把她的脸蒸得模糊不清,只有眼睛是亮晶晶的。
但手指和实物是两码事,她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她回了一个“好”
字,把手机搁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
她没有问老猫这次要教什么。
上次分开时他提过一句“下次试试新姿势”
,她以为还是口交教学——换个角度、换个体位,顶多再往喉咙里多塞几厘米。
她把头发撩到耳后,站起来去衣柜前挑衣服。
还是上次那套——藏蓝高领毛衣,黑色直筒长裤,黑色平底短靴。
她把这身穿搭拎出来放在床尾凳上,又把一套浅灰色蕾丝全罩杯内衣放在旁边。
这套内衣比上次那套更厚实,她觉得穿着它去见陌生男人会多一点点安全感。
她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把内衣叠好塞进了帆布袋里。
周六中午,张雪照例跟吴子仪撒了个小谎。
说大学同学又约聚会,还是在汤口镇那边,晚上可能要喝酒,回来会晚些。
吴子仪正在601煮速冻水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头也不回地说好,注意安全。
张雪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愧疚,但那一丝愧疚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期待淹没了。
她回房换了衣服,打了辆出租往汤口方向去。
温泉酒店的前台还是那个低头玩手机的女服务员。
张雪报了房号,拿了房卡,走进电梯,按下四楼。
电梯里的镜面不锈钢映出她的倒影——藏蓝高领裹着脖子,羽绒服裹着身子,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
她的眼妆今天画得比平时仔细,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挑,睫毛膏刷了两层,豆沙色的口红涂得饱满而均匀。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电梯门开了。
房间里的空气弥漫着茉莉味清新剂和消毒湿巾的混合气味。
老猫已经在了,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还是那身打扮——深蓝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无框眼镜,头发刚洗过,半干不湿地拢向一边。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矿泉水、消毒湿巾和计时器。
他正在擦手指,从大拇指擦到小指,再从手掌擦到手腕,动作慢条斯理。
张雪把羽绒服脱了挂好,站在床沿边上,双手交握在身前。
她等着他说“今天分三个阶段”
,等着他说“第一阶段先找舌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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