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十五（第2页）

而且尽管舒衡没说，但闲云也能猜到，跟了对方这么久，舒衡的手里肯定是有些证据的。

但要如何才能把这些证据给利用起来，把它们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化，这是舒衡的难题。

把手里的茶递给舒衡，看着对方喝了一口之后，闲云继续问道，“你那位恩师，他平时最看重什么？”

听到闲云的这句话，舒衡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嗯……学术地位吧？还有……声誉？”

“可能是这样。”

听到舒衡的回答，闲云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不对吧？到了他这个地步，光有一个空名头已经不实在了，项目经费？产业开发？嗯……可能还有他手底下带出来的学生？”

“就比如你。

毕竟如果学生成材了，他这个当老师的说出去也很有面子。

只可惜你这个学生不听话，他就只能抛弃你。”

当作自己没有听到闲云最后面的那句话，舒衡对着上一句若有所思。

大脑开始回忆，舒衡想到了一些事情——导师这些年确实有频繁的提到一些和某些产业达成的‘战略合作’，他也确实更热衷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一些自己的研究和看法。

更甚至，有时，在一些私下的场合里，导师甚至会对一些单纯的论文影响力表达出一些轻蔑。

想到这，舒衡斟酌着开口道，“他好像……挺在意研究的实际价值和回报的。”

“那就对了。”

闲云闻言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舒衡的电脑，他接着道，“人越在意什么，那个东西就越容易成为他的弱点。

他现在咬死你的数据有问题，就是想把你按在学术不端上，他想废了你的可信度，然后把你踢出他的团队。”

“但是你想，如果我们在他最得意的实际价值和回报上，捅出一个不大不小，但是足够让别人怀疑他的判断力甚至是诚信问题的窟窿，会怎么样？”

听到这，舒衡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皱着眉的问道，“但要怎么做呢？他的项目都很成熟，合作方也很稳定。”

“我也没让你去动他已经成熟的项目啊。”

轻轻敲了敲桌子，闲云挑起了眉，“去找新的，或者是他极力想促成但还没完全落地的。

尤其是那种……需要依赖特定数据或者是模型为合作基础的。”

“我虽然不懂学术，但是一般这种实验，总是会有人浑水摸鱼串改几个数据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吧？”

“数据也不一定真的是错的，它只是不那么完美，甚至有可能有点风险罢了。”

“但资本最讨厌风险。”

一脸平静地接过这句话，舒衡转过身看向了闲云。

闲云依旧是以往的那副模样，懒懒散散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眉眼向下，他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困倦。

但他说的话却直指人心，道出了事情最更根本的真谛。

舒衡在此之前从未想过导师为什么要这样做，闲云也不让他想。

闲云说没必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对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已经做了。

但舒衡想不通，他觉得他是导师手下最出色的学生了，他帮导师完成了那么多道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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