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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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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路极其远,又颠簸,只得放缓步伐。

二人在山林兜兜转转了几日,也没出去,反倒是沈鱼驾驶马车的技术增长不少。

山林间溪流潺潺,寒风鼓吹泛黄树叶簌簌作响,落在沈鱼发间,又被季凭栏捻走。

“山路是难走些,不过还算有趣?”

季凭栏撇去落叶,低头望向沈鱼手里不断挣扎的兔子。

兔子是沈鱼捉的。

季凭栏在颠簸轿厢待太久,人坐不住,腰酸背痛。

马也受不惯山路,甩了缰绳就找个地歇着吃草。

左右不是匆匆赶路。

还能就着秋景末端赏景饮酒,季凭栏铺了披风席地而坐,叮嘱沈鱼不要乱跑,再独自饮酒,一喝便上了头,仰躺挨着树干睡了过去。

沈鱼不懂赏景,听不懂季凭栏嘴里念叨的古诗词句,扯来绒毯往睡着的人身上盖,再挨坐在季凭栏身旁嚼糕点。

耳尖微动,传来窸窣声响,侧脸半垂眼眸望过去,一抹洁白入了眼,压低身子闻嗅落叶,半蹦着往这边来。

一只兔子。

沈鱼上回见兔子,还是在醉仙楼的后厨。

醉仙楼有道头牌菜,便是用兔子肉制作而成,不过那都是饲养来的,同眼下的野兔自然不同。

野兔轻巧伶俐,蹦跶在沈鱼眼下。

这么想来,虽说在曾醉仙楼当班,却一次也没吃过兔肉,也不知季凭栏喜不喜欢。

这么想着,望了望合衣而眠的季凭栏,酒意升腾引得颊面泛红,碎落发丝垂下搭于沾酒后的潋滟唇面,长睫颤颤,也不知是不是睡的不安稳。

沈鱼定定看了半晌,伸指将长发勾回耳后,再回首,眼眸沉沉盯上正挪动身子觅食的野兔。

随手捉了石子,也不起身。

他知道兔子敏锐,野兔尤其,不过出来觅食,估算着也饿了许久。

落叶下还有少许嫩绿丛草,野兔埋着脑袋蹭食,饿极了,竟也没注意身后动静。

沈鱼腕力极佳,利目紧盯,只待兔子停了动作,只一味嚼草,腕部使力,猛然掷出石子砸向野兔。

没打中头,打中了兔身,一瞬便倒了下去,还想挣扎着起身。

被沈鱼遏制,一手攥着兔耳就拎了起来,掂了掂手。

挺重。

于是季凭栏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他醒酒醒得快,加之野兔试图逃窜发出的尖锐声,也睡不下去。

“野兔?怎么捉到的。”

季凭栏问,野兔本就谨慎,他应当没睡太久,况且沈鱼头发丝都没乱,实在好奇。

沈鱼伸手随意往地上捉了个石头,递给季凭栏。

崎岖不平的石头就这么躺在沈鱼覆茧的手心,丝毫瞧不出在他手上能成为什么利器。

季凭栏知道沈鱼力气大,却也没想到能用一颗石头砸倒这般大的野兔。

他笑出声,揉了把沈鱼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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