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养心莫善于——寡!
欲!”
①
骤然拔高的声音惊醒晏却,这地方有些熟悉,他环顾四周,正是那彰锦书院。
讲习的夫子面熟得很。
张正将书摔在案上,略带愠怒地看向这些心不在焉的学生们。
可他愠怒归愠怒,确实在不能为所欲为。
章家出钱建的书院请的夫子,他有学问却无权势,受人尊重是不假,也只有尊重而已。
都是些活祖宗。
他认命般换上伺候活祖宗的表情,“今日可是有什么趣闻?”
若真是趣闻便不是这样无精打采的模样了。
常帆努努嘴,“夫子没听到风声?商贾孟家一对双生子被山匪劫走,原想着给钱了事,谁承想山匪言而无信将人杀了,那孟老头想把女儿嫁给我爹当续弦,还一直瞒着,这下真是人财两空。”
张正摩挲着下巴,“赎金多少?”
“白银五千两。”
常帆内心感叹,不愧是张夫子,连这样的细节都不放过。
“……真是不少。”
张夫子的不忿死灰复燃,他极力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面上保持着淡然,“那自是他们的命数。”
话虽如此,这些富家子弟哪个又真的不害怕。
学生们私语一阵便停息,还是圣贤书更重要些。
连死去的孟泽连考几次都能做案首,他们凭什么不能?
晏却身上僵得厉害,与上次相似的感觉,是他再次附身到了尸体上。
这好好的听着讲,怎么就死了?
挨到下学,常帆不仅没走,还凑到晏却身边,“阿颢,磨蹭什么呢?”
常帆的好友,房颢。
慢悠悠踏出书院正门时,晏却没错过侍从眼中闪过的惊愕。
原来凶手在这里。
晏却在见到郑武那一刻身上便轻松不少,他不禁好奇这房颢究竟许了什么愿望,怎么这样容易就完成了?
常帆还在前面吹着口哨,见朋友走得缓慢,打趣道:“阿颢今天怎么半身不遂一样?”
“倦了。”
他目光不善地看向常帆,“嘴这么毒,和谁学的?”
“和你啊!”
常帆见房颢健步如飞的上了马车,着急得大叫:“你这人怎么这样,只许你骂我不许我反击,什么道理!”
晏却在车厢里靠着,思绪早已神游天际。
房颢常借着玩笑的名义对常帆袒露恶意,他知道对方是个傻子,向傻子走一步傻子就能既往不咎,这样的关系维系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视。
就像他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堕落,却清楚的记得从何时开始变得像个人。
所得不易,自当珍之重之。
抵达房府时,晏却刚下马车便被小厮引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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