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4页)
宋知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桌花一组一组地搬上货车。
花束比想象中沉,他抱着的时候下巴刚好抵在花头上,白玫瑰的花瓣蹭过他的脸颊,带着露水的触感。
搬到最后几组的时候,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秦阿姨帮他把迎宾区的大型花艺装置也抬上了车,用绳子固定好,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行了。”
秦阿姨拍了拍手上的花泥,转头看着他,“到了之后找周先生对接,按照这张图纸摆就行。”
她把一张手绘的场地布置图塞进他的外套口袋里,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身……算了,去送花的又不是去赴宴的,干净就行。”
宋知行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长袖T恤的袖口沾了一点花泥,外套的口袋鼓鼓囊囊地塞着名片和图纸,运动鞋还算干净,就是旧了点。
确实不像是会出现在那种大酒店里的人。
他爬上了货车的副驾。
车门关上的瞬间,秦阿姨在外面敲了敲车窗,他摇下来,秦阿姨递进来一瓶矿泉水。
“别紧张。
就是送个花,摆好了就回来。”
他接过水,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知道了阿姨。”
货车发动了。
他坐在副驾上,看着花店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车子驶上了主路。
窗外的街景开始变化,老旧的居民楼渐渐被高耸的写字楼取代,人行道上的地砖从坑洼的水泥变成了平整的花岗岩。
连空气都不一样了,少了烟火气,多了一种冷硬的、属于钢铁与玻璃的气息。
货车在一栋极高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他仰起头,透过车窗往上看。
那栋建筑通体覆着深灰色的石材与大面积的玻璃幕墙,线条冷峻而利落。
入口处的门廊极高,立着两根深色的石柱,柱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澜庭”
两个字用金色镌刻其上,低调得近乎傲慢。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目光像两道无声的扫描仪,将每一个靠近的人从头到脚过滤一遍。
宋知行咽了一口唾沫。
他忽然有点后悔没听秦阿姨的话换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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