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四交了文献综述。
周五改了半天论文。
这几天,宋知行刻意让自己过得很满,满到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让那些不该想的东西趁虚而入。
导师的邮件、图书馆的文献、食堂的饭菜、阳台上的栀子花。
他把自己重新塞回了那个两点一线的日常轨道里。
偶尔走在路上,看见一辆深色的轿车从身边驶过,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过去半秒。
然后迅速收回来。
周六早上他起得很早。
难得没有睡过头,关掉闹钟后甚至还清醒地躺了五分钟,盯着天花板发了一小会儿呆,才掀开被子下床。
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脸色比答辩那天好多了,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些。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软的白色长袖T恤,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薄外套,下楼前记得检查了一遍鞋带。
两只都系好了。
很紧,和死结差不多。
花店的门已经开了。
他到的时候,秦阿姨正站在一堆纸箱中间,围裙上沾满了花泥和碎叶,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
地上摆满了刚从批发市场运回来的鲜切花——白玫瑰、香槟色洋桔梗、尤加利叶、雪柳、几大捆满天星,还有两箱他叫不出名字的、花瓣层层叠叠如裙裾般繁复的花。
“来了来了!
快过来帮忙——”
秦阿姨一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救星,连忙招手。
“这些全是澜庭酒店订的?”
宋知行放下帆布包,蹲下去帮忙拆箱,被那个数量吓了一跳,“这么多?”
“人家是大酒店嘛,排场大。”
秦阿姨一边修剪白玫瑰的根茎一边说,花剪咔嚓咔嚓地响,“说是今晚有个什么宴会,要把整个宴会厅都布置起来。
光桌花就要三十组,还有迎宾区的花艺装置、签到台的花墙……我接这单的时候手都在抖,这是咱们店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了。”
她说着,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他。
“这是酒店那边发来的要求。
你看看,帮我对一下数量。”
宋知行接过来展开,扫了一眼。
纸上打印着详细的花艺需求清单,措辞极其专业,格式规整得像一份正式的商务文件。
抬头印着酒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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