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宽敞的神社本殿内,灯火微微摇曳。
月光照过窗框的栅格,在地面切割出数个规整的菱形。
“呼…呼嗯……呼……”
仅有溢满颤抖与哽咽的喘息声,在这片静谧空间内急促地一圈圈荡开,碰撞,又在仓促的吞咽里破碎着消弭。
被羽原雅之强硬压得正姿跪坐,红绳瞬间收得极紧。
如同海面上被狂风吹胀的帆,带得原本尚有余地的绳索也绷得笔直,牢牢勒在船桅上,将那坚硬的木头勒得吱呀作响。
鬼舞辻无惨说不话来,只是在不断低声喘息。
他没有看羽原雅之,低垂的睫羽凌乱颤动,瞳孔的焦距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至少从羽原雅之的视角往下看,眼前这位月姬依然是衣冠整齐的,束起的发髻与层叠穿在身上的华美衣裳丝毫不乱,粗粝的红绳在微微敞开的领口处若隐若现。
稍微用火燎一下,这段红绳摸上去的触感就不会这么糟糕,到处都有细小的毛刺,乱七八糟地支棱着。
但凡制作仔细些的工匠,都不会犯下如此粗心的失误。
但羽原雅之偏偏让它完全保留下来,特意要摸上去的触感不那么光滑,在数股用苎麻绞捻出的纤维间,总有一点扎手的地方。
此刻,它的作用才真正显现出来。
鬼舞辻无惨颤抖得厉害,濡湿的痕迹穿透层层叠叠的布料,开始在最外面那件上洇出逐渐清晰的轮廓。
好在他向来喜欢穿深色的衣裳,尤其偏爱墨黑,倒让那块痕迹不那么明显。
而在这衣摆布料同样绷紧的此刻,敞开的打卦下,同样浮现出蛇般一道接一道的交错缚痕,如同打了一个又一个结的网,将他笼罩在正中央,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逃离。
鬼舞辻无惨撑在地面的指尖都在颤抖。
但他却沉默着,似乎只顾得上颤抖与喘息,没有开口肯定或否认羽原雅之的话。
或许,他就是故意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让自己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
他只是不想承认,在那段不过二十年的、尚未化鬼的人生里,能真正在他心底留下深刻印痕的,不过仅有一人而已。
那个他一直在口中念着要杀死、要恨之入骨、要万般折磨的人。
也是他唯一不敢面对其死亡的人。
站在那些将刀供奉起来的神社里,他只感觉腹中涌起翻江倒海的恶心与憎恶,仿佛又回到绝症缠身、连咳嗽都伴随撕心裂肺痛楚的至暗时刻。
何等滑稽。
何等丑陋。
何等傲慢。
逼死了真正的神祇后裔,还将这柄刀奉为所谓的祭天神器。
一群卑劣的、低贱的、自以为是的蝼蚁,建立起更加荒谬的神社,供奉被他们杀死的祭品。
鬼舞辻无惨大口喘息着,蜿蜒的血丝密密麻麻爬上震颤的梅红鬼瞳。
全部都该死。
包括那个混账神官在内,全部,全部都……
“——无惨?”
头顶传来熟稔的亲昵呼唤,含着狎昵的玩味笑意。
肩头再次被下压,鬼舞辻无惨的思绪被瞬间拉回这座本殿里,持续受到的刺激将他逼出一声难耐闷哼。
当时被情绪冲昏了理智,此刻终于逐渐变得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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