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坦白
“为什么?!”
安百里的音调拔高了一些,再也压不住火气,“就因为那些所谓的风险?干爹当年就是靠拳场才慢慢有了后来的产业,你我是在拳台边闻着血味儿长大的!
现在你说它不干净,要关?”
他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沙发,眼神却锐利地逼视着赵烬,“阿烬,你坐上这个位置才几年?就想把根都洗白?”
会客室内的气氛变得骤然沉静下来。
盛诚见状,立刻打圆场:“百里,话不是这么说。
时代不一样了,四爷那套放在今天,风险太大。
这么多年拳场是你打理,舍不得撒手人之常情,但是地下拳场牵扯的利益链太黑,现在是没事,万一哪天爆了,后果不堪设想。”
安百里猛地转头看向盛诚,镜片后的眼睛冷光闪烁,“盛律师,你穿着西装坐在办公室里谈合同的时候,知不知道底下有多少兄弟指着拳场吃饭?关了拳场,你让他们去干什么?去蓝海湾端盘子,还是去你律所当文员?”
他重新看向赵烬:“阿烬,我知道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蓝海湾赵先生,深市头面人物。
你想洗白,我理解。
但拳场是我们的根。
你关了它,等于自断一臂,还把饿狼的绳子松了!
到时候引起的反弹,你收拾得起吗?”
赵烬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稳定也冰冷,“拳场必须关。
没有商量余地。”
安百里定定地看着他,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神色复杂,他点点头,站起身拿起那份赵烬压根没碰的账目。
“好,”
他声音低沉,“赵先生金口玉言,说关,那就关。”
他身边的蓝九立刻上前,将手中大衣披在他肩上。
盛诚没料到他把不爽摆上桌面:“百里,再坐会儿,好好说……”
“不了。”
安百里穿上大衣,走到门口,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阿烬,你想洗掉过去,我拦不住。
但你要记住,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洗不掉。
我们这种人,从烂泥里爬出来,身上就永远带着泥腥味。
你就算把自己泡进消毒水里,也变不成那种一直活在阳光下的人。”
会客室很温暖,从里面走出来刺骨的寒风吹上来,安百里脸色微沉,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衣,在门外稍微停顿了几秒钟,盛诚没出来,算是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态度立场。
安百里呼了口气向外走,路过院子时远远看到忠伯正站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沈多闻回去,相隔距离太远听不清楚说什么,只隐约听到忠伯提到赵烬的名字。
忠伯明面上是赵烬的管家,实则家中压根没什么需要打理的,这么大个院子在沈多闻入住前就只有两人一狗,当年忠伯是赵四爷的心腹,被四爷亲自指派给赵烬,算是彻底放权给他的信号,这么多年,赵烬手底下的人没谁敢对忠伯不敬,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代表着赵烬的意思,如今忠伯脸上带着的无奈神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意味着赵烬的纵容。
安百里驻足看着沈多闻,意味深长地哼笑一声,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蓝九匆匆跟上。
盛诚叹了口气:“百里越陷越深,拳场赚的太多,他已经舍不得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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