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冷静:“祝余,麻烦你现在带着注射剂,到我发你的定位,我需要立即止住病发。
对,还是相信你的医德。”
她挂断电话,将定位发了过去。
“我去通知周先生!”
导演慌得六神无主,转身就要去找手机。
“别!”
商颂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要工作!
别打扰他!”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证明自己没事,“我很好,只是需要休息,麻烦送我去酒店。”
“我陪她去。”
伯雪寻不容分说地打断,再次俯身,小心翼翼地、极其珍重地将商颂打横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羽毛。
他护着她,无视周围所有惊疑不定的目光,大步流星地穿过片场,直奔酒店。
一路上,他看着她紧闭双眼、眉头紧蹙的痛苦模样,看着她因不适而微微蜷缩的身体,一种灭顶般的无力感和悔恨感将他彻底淹没。
到了酒店房间,商颂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连鞋都没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被子里,背对着他,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拒绝任何交流。
伯雪寻站在床边,看着她蜷缩的背影,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伯雪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便服、提着医疗箱、气质如花的年轻男人——祝余。
祝余快速检查了一下商颂的状态,动作娴熟地从医疗箱里取出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药剂。
他瞥了一眼站在床边、脸色灰败、眼神却紧紧盯着商颂的伯雪寻,又看了看床上缩成一团、拒绝交流的商颂,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责备:“又受刺激了?周大少要是知道,不得心疼死?”
“没事,别告诉他。”
商颂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整个人都在被子里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手脚冰凉。
祝余熟练地完成注射,收起器械,语气严肃地对伯雪寻说:“她现在需要有人陪着,看护她的一举一动。
精神类疾病不能光靠药物压制。
我还以为她的情况已经稳定好转了。”
最后一句,带着深深的无奈。
“是我的错。”
伯雪寻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痛苦的自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我会负责守着她。”
“光负责就行吗?”
祝余毫不客气地回怼,目光在伯雪寻身上扫过,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和一丝替周彻的不平,“她的病是出柜门后得上的,周大少为了她专门把我拽了过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出去!”
商颂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病态的红晕,眼神锐利地刺向祝余。
祝余立刻闭嘴,无奈地叹了口气,拎起药箱,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情绪激动的商颂和床边脸色难看的伯雪寻,摇摇头,带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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