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给早了是结党营私给晚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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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早了是结党营私,给晚了是顺水推舟(程?”
一个军部随从也跟着帮腔:“是啊,户部尚书被勒令闭门自查,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伯爷总得透个底啊!
我家大人还等着回话呢!”
许福干脆把大门那根粗壮的门栓死死卡上,任凭外面怎么敲打,再也不吭一声。
他转过身,脸上的焦急收敛得干干净净,快步穿过前院,直奔后宅的书房。
书房里,许有德根本没病。
他站在铜盆前,脱下那身厚重繁琐的朝服。
随手搭在紫檀木屏风上,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常服。
铜盆里的水早就备好了,他挽起袖子,把双手浸在水里。
仔仔细细地洗去手上的汗水和朝堂上沾染的熏香味。
拿过架子上的干布巾,一根一根手指擦干,他走到宽大的书案前。
书案上摆着几本账册,都是长子许无忧从水路拼死送回来的。
许有德没有去翻那些账册,而是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蘸满浓墨。
他在纸上写下三个词:私扣货船,扰乱漕运,灭口。
这三个词,是尚齐泰在金銮殿上声嘶力竭弹劾许无忧的罪名,每一条都够抄家灭族。
许福推门进来,端着一盏热茶放在桌角,探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忍不住啐了一口。
“老爷,尚齐泰这老狗今天在朝堂上咬得可真狠,恨不得把大少爷直接按死在天牢里。”
“咱们手里明明有他的死穴,您怎么在皇上面前认了罪?还把大少爷贬得一文不值!”
许有德头都没抬,手腕悬在半空,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在“私扣货船”
旁边写下“水牌”
两个字。
接着在“扰乱漕运”
旁边写下“船期”
。
最后,“灭口”
——“阿贵”
。
他放下毛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尚齐泰在朝堂上跳得那么高,急着把无忧往死里踩,他怕的根本不是那本带血的账册。”
“这三个词背后的东西,才是要他命的玩意。”
许福满脸疑惑,指着桌上的账册。
“大少爷送回来的账本上,可是明明白白记着北线军粮的折损数目,这还不够要他的命?”
许有德把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茶水。
“账本上的数字再大,尚齐泰也能推给天灾水患,推给底下人办事不力。”
“他大可以找几个替死鬼顶罪,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真正怕的,是无忧手里捏着的船期簿和水牌。”
许有德指着纸上的字,一点点给许福拆解这其中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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