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风暴之眼(第5页)
初见米卡,莱桑德罗斯有些惊讶:这个斯巴达奴隶不像想象中那样卑躬屈膝或充满怨恨。
他约三十岁,身材瘦削但结实,脸上有疤痕,眼神平静而警惕。
“你会说希腊语吗?”
莱桑德罗斯用雅典口音问。
米卡点头,用带斯巴达口音但流利的希腊语回答:“会。
我侍奉过莱山德将军,需要听懂各种命令和对话。”
“你是希洛人?”
“曾经是。”
米卡没有回避,“我父亲是希洛人,母亲也是。
我十五岁时被选为莱山德的随从,因为识字且会计算。”
这在斯巴达很罕见。
希洛人通常被禁止接受教育,但莱山德以实用主义著称,不在意出身,只在意能力。
莱桑德罗斯记录着,同时观察:米卡的手上有长期劳作的茧,但也有书写留下的墨迹;他坐姿端正,但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危险。
“为什么不逃跑?”
莱桑德罗斯问,“你是奴隶,在斯巴达没有自由。
现在被俘,有机会获得自由。”
米卡沉默良久,回答:“自由是什么?在斯巴达我是奴隶,但如果逃到雅典,我是斯巴达人,是敌人。
在其他城邦,我是没有公民权的流民。
自由需要归属,而我没有任何归属。”
这个回答深刻而悲伤。
莱桑德罗斯继续问:“你恨斯巴达吗?”
“恨那些鞭打我父亲致死的斯巴达人,不恨所有斯巴达人。”
米卡说,“莱山德将军从未鞭打我,他教我读写算术,让我管理部分账目。
他说:‘有用的头脑不应被出身浪费。
’这在斯巴达很少见。”
第七十四章:风暴之眼
“那你为什么还为他服务?”
“因为没有选择。”
米卡直视莱桑德罗斯,“而且,我想看看,这场战争结束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斯巴达赢,希洛人还是奴隶;雅典赢,希洛人还是斯巴达的奴隶。
但也许……战争会改变一些东西。”
这次采访持续了一个时辰。
莱桑德罗斯离开时,米卡突然说:“记录者,如果你真的在记录真相,请记下:斯巴达不只有战士,也有像我们这样沉默的大多数。
我们不是英雄,不是恶棍,只是努力在夹缝中生存的人。”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莱桑德罗斯。
他意识到,无论是雅典还是斯巴达,官方历史记录的往往是精英和英雄,而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奴隶、平民、普通士兵——往往被忽略,但正是他们构成了战争的真正重量。
六、雅典的政治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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