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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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
谢怀灵把手中最后的牌打出,结束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把。
清阳洗涤去了诸多未尽的冷意,初春纵然不舍,也褪去了冬日最后遗存的外衣。
一月的工夫,足够让归属于春时的芜绿花红泡透日光,因而柔情万里,直道春光好,日出长。
错漏着浮金道屋里,传出一声哀嚎,窗内看去,看到陆小凤以头撞桌,长叹不已,哪里还有他往日的神采飞扬可见。
他连两撇小胡子都耷拉着:“你是不是出千了,你看看你压根没输过了,这对吗?”
“这不对吗?”
谢怀灵与他相反,真是赢得神清气爽,见不到半点的厌倦和懒散,谁看得出来她是破天荒早起了来打牌的,“输了多想想自己的原因,是不是手气不好,脑子不够用,少从别人身上想问题。”
她一抬下巴,再说道:“愿赌服输,就你手上的牌还没打完,贴上。”
说的是放在一旁的小圆凳上的纸条。
陆小凤恨得牙痒也没办法,他两根手指捏起写着“我是陆小鸡”
五个字的纸条,另一只手不情不愿地再拿出勺子,取了一勺陶瓷碗中白得发灰的浆糊,更加不情不愿地将浆糊抹在纸条背面,最后贴在自己身上,神情悲壮得如同是在慷慨赴死。
这样的纸条,他胸前已经糊了几张,可见得今天他输得是有多惨烈。
再往旁边看,花满楼的战况比他稍微好一些,但也没好多少,也就少上一两张,由此更衬得谢怀灵的一身干净有多扎眼,多让人眼恨。
陆小凤摔了牌,还好为了方便花满楼打牌,牌挑的都是木雕的,摔也摔不坏。
他痛下战书:“再来,我不信今天赢不了你一把了。
话就放在这里,我今日定要让你在额头上贴上‘我是天下最大的一个浑蛋’不可!”
很有气势,值得鼓励。
谢怀灵像哄一个小孩子那样,轻快地为陆小凤鼓起了掌,说:“很好,有志气,就这样。
但是你下一把再输了我就要把这话还给你了,没意见吧?”
陆小凤一口应下,回道:“敢做敢当,输了我就贴。”
接着他要去洗牌,手都搭到了排面上,一柄玉色的扇子敲着他的手背,投下来水波游离般的光影。
陆小凤扭头看去,花满楼噙着自春风里来的亲切笑意,似乎要和他说件天大的好事。
这位浊世佳公子轻柔地开口:“你忘记贴我这张了,我帮你。”
话罢他就二话不说,一张纸条不留情面地贴在了陆小凤脸上,上书“我明日就剃掉我的两条眉毛”
,果然还是多年的至交下得去手。
陆小凤被贴了个措手不及,心下顿时知道,花满楼没写好东西给他。
他想扯下来一看究竟,又被谢怀灵叫住:“慢着,可是说好了纸条不能扯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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