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因姑娘知道自己是天才,所以她更清楚,面前人的可怕。
白飞飞根本不屑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在看一件死物似的看着姑娘。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小二惊慌的询问:“客官,客官,里面怎么了?我听到好大动静,出什么事了?”
姑娘眼神闪烁不定,要为自己找出一条路。
白衣女子武功深不可测,自己绝难讨到便宜,更别提当着她的面杀掉龙啸云了,再纠缠下去,引来更多人,才是大麻烦,反正杀龙啸云也只是她临时起意,没什么不可放弃的。
日子还多着,她早晚能百倍奉还。
于是姑娘恨恨地剜了白飞飞一眼,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髓里,再撂下一句狠话:“哼,算他走运。
我们走着瞧!”
身形一旋,她竟是从着翻倒桌椅的狭窄缝隙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滑了过去,目标直指白飞飞进来时撞破的窗户。
白飞飞身形一动,想去拦,但姑娘去势极快,且身法滑不留手,白飞飞的白袖拂过,却只堪堪扫到姑娘留下的残影和浓烈的脂粉香气。
而她的身影已如一道红烟,消失在破损的窗棂之外,融入下方街道喧闹的人流和屋脊之间,瞬间不见了踪影。
白飞飞冷冷地收回目光,她这才低头,漠然地扫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龙啸云。
“客官,客官!
您开开门啊!”
小二的敲门声更急了。
白飞飞走到门边,并未完全打开,只是拉开一道仅容她半张脸露出的缝隙,门外小二焦急的脸映入眼帘。
白飞飞平静地问,用身体遮住了房内的景象:“何事?”
小二被她看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姑、姑娘,里面刚才好大动静,像是打翻了东西,没、没事吧?”
“无事。”
白飞飞平淡地回答,“我朋友不胜酒力,发了点酒疯,撞翻了桌椅。
损失记在账上。”
小二被她气势所慑,又没闻见血的气味,再看这白衣女子虽然冰冷,但衣着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人,顿时信了七八分。
人在汴京最重要的就是要审视时度,他连忙点头哈腰:“原来如此,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是小的打扰姑娘了,您朋友需要醒酒汤吗?”
“不必。”
白飞飞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将门直接关上。
厢房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龙啸云粗重而不均匀的呼吸声,以及一地狼藉。
白飞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约莫几息后,三下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节奏与方才小二的急促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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