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面对沙曼的不解,谢怀灵深深地凝视着刚在戏楼小厨房热过的粥,热气腾腾的粥像是某种索命符,总之她的胃部是翻涌不出半点吃东西的欲望。
考虑到了武力值差距的悬殊,她试图与沙曼进行交易,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你帮我把粥喝了。”
沙曼一点也不犹豫,回道:“不要。
同你做了这桩交易,明日楼主就要找我去书房扣我钱了。”
谢怀灵回道:“但是沙曼,每个月给你发钱的是我哎。”
沙曼青筋一跳,道:“非要说这种让我听了就想死的话吗?”
谢怀灵再道:“但是是你端出来的粥先攻击我的。”
这对冤家上下级在马车里你看我我看你,只觉得相看两厌这个词,从未如此贴切过。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风雪少少自车帘的缝隙吹进来,望见街上银茫的雪镜,明月作玉盘高悬相照,却也不得光亮,世上只有雪的白色,白色让什么都不显眼起来。
她们就在这样的氛围里一句话都不说,都闭紧了各自的嘴,两厢为难不愿退让。
还是沙曼软了下来,说出了对她来说已是极为不易的好话。
她是真不明白,为何天底下还会有这样对饮食称得上抗拒的人:“你快些用吧,等回了楼中,楼主还要带你练字,你没喝粥一下就会被发现。”
殊不知这话让不知道苏梦枕还有安排的谢怀灵睁大了眼睛。
为了防她半路逃跑,苏梦枕学会了行程安排出其不意,现在被沙曼卖了,谢怀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她活脱脱就是要去刑场的样子,说:“等一下,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我们绕个路去别的地方,我真还有点事。”
她是真恨不得就在外面睡了。
常年面瘫的好处就是,沙曼真的看不出她在说谎。
好在是苏梦枕鉴于谢怀灵前科太多,也叮嘱过沙曼,沙曼便没有听她的:“楼主说了要先回去,这事由不得我。”
谢怀灵没有法子,只能希望回去的时候苏梦枕已经睡下了,或者有了别的活顾不上她。
她掀起车帘,去看外面的夜景,马车继续平稳地行驶,已经能瞥见一角的金风细雨楼,在幽蒙如墨的天际一角,做了水墨画的侧锋。
很安静的雪夜空得没有多余的声音,此时已夜深,夜深才知雪重,吸纳掉了多少东西,连绵不绝,让马车好似是飘荡在起伏的浪花之上。
汴京是没有水的海,很冷的海。
途经一条巷道,能看见两盏灯笼的光,光下是衣着单薄的老妇人佝偻着背,走着走着停下来垂垂自己的腰。
她身后有一家小面摊,打烊的时间,她疲惫地取下灯笼,于是这里也睡了过去。
“真奇怪。”
谢怀灵说。
“奇怪什么?”
沙曼问。
谢怀灵为沙曼让出位置:“打烊的时候,会有人先收灯笼,再收拾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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