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2页)
“见过妙音坊主。”
窦十秋转过身,朝向声音所在的方向,回以笑道:“姑姑。”
素秋的面上难得变得柔和,她招手,于是身边婢子俯身递上了一个木盒。
盒中呈上的正是药浴香包。
素秋将木盒放到窦十秋的琴旁,出声道:“这是魁首大人给诸位的手信,还请十秋姑娘收下。”
窦十秋的手从琴弦上抚过,转而摸到了木盒。
她笑着对素秋道:“劳烦姑姑替我谢过魁首。”
素秋答是,紧接着便带着一应婢女告辞。
那萦绕鼻尖的香气不减,窦十秋却皱了眉。
指尖弹弦,最靠外的那一根,忽然绷断。
风又起,带起乌云,看不透天外的天。
·
天还未歇,唢呐伴随和弦便于红馆大门前唱起喜色。
红馆张灯结彩,冲喜的花球从楼中被抛下,砸开,露出花瓣迷香。
门口的婆子笑得花枝乱颤,连同着跟在身旁的姬子们,绢巾轻舞,暗送秋波的将一个消息传至宾客的耳中:
“哎哟,官人,您来了,今儿个可是个天大的好日子!
咱家魁首得馆主允诺,夜宿特例十文起拍,您可千万莫错过这个机会!”
“戌时在前厅起拍,官人莫玩乐误了时辰。”
那婆子送走一位,便又拉住下一位,面带笑颜地将此事再告知。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夜。
馆内馆外皆知,那红馆做魁首的骨罗烟,被贱卖。
拍者以前五十为中,以一女子侍奉五十位男客。
馆主之心,留心便能辨知。
他要骨罗烟死,死于欲望死于卑贱和唾骂中。
·
里面。
宾客们的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兴奋笑容,人挤人,将宽阔的前厅围得水泄不通。
往日嗤之以鼻的君子能士,亦同那些“乌合之众”
混在一起,手举着买注的彩头,谁也不输谁,非要争出这五十之一。
姬子们带着妩媚,服侍在左右。
偶尔遇上一个忧愁着往内馆张望的女子,她很快又回身望一眼那堆满金银的厅台,心中默默为骨罗烟叹息一声,便也再做不得其他。
麻木地继续走下台阶,为客人们斟酒,接受着那些脏污的触碰。
馆主之意明了,他在警示馆中众人。
以骨罗烟为祭。
魁首?不过也是他捧在手心的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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