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4页)
雁南枝最后问他。
这一次男人没再迟疑,转而将握住的小指扣为五指相牵。
“我命在姬子……南枝。”
“傻。”
·
红叶花绽放在瓶中。
事已既定,明日寅时,从西北口,绕护城河,逃离明京。
前几日雁南枝突然发现猫儿不再来自己院中玩闹了。
她询问过秋娘,秋娘答是猫儿病了。
院中少了些欢笑,一下子清冷下来。
雁南枝备好两份礼。
叫来骨罗烟,给她一份,让她把另一份带给猫儿。
雁南枝带骨罗烟去吃了一碗鱼骨面,这一碗面骨罗烟缠了雁南枝好久,终于如愿以偿。
吃完面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常来南院演奏的乐师。
那是第一次雁南枝真正向骨罗烟介绍起她。
那是一个生得极漂亮的人。
也是一个生而有疾的人。
乐师有一双浅白的瞳孔。
雁南枝说她生而色弱,虽不致盲,但也只能依稀看得周围的事物。
也是如此她做不得姬子。
燕南枝说以后有事可去求乐师。
把她当作姊姊。
骨罗烟摇头说不要,雁南枝笑着抚她发,没有作声。
落日西沉,一半鎏金,一半雾紫。
雁南枝牵着骨罗烟往前走,再次嘱咐道:
“罗烟再念一遍乐师何名。”
“乐师姓窦名十秋,姊姊今日怎么尽讲些胡话。”
骨罗烟不满地说。
“不是胡话。”
雁南枝牵着骨罗烟慢慢地走。
“只是姊姊,怕是不能陪罗烟去看海了。”
“为什么?”
雁南枝再不答了,只是笑着催促骨罗烟快些走。
红灯将亮,那糜烂而腐朽的夜又要来了。
——
秋娘点了一盏灯,顺着潮湿的阶梯往下走。
生得丑陋的鼠妇人在前方为她引着路,腐臭混杂着血腥气迎面拂来,依附着岩石的苔藓被染得乌黑。
走到尽头,鼠妇人退到一边,秋娘躬身行礼道:“南院素秋得见大人。”
一张煞白的人面转过来,老鸨扭着身子从上首走下来,她俯视着秋娘,道:“来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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