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2页)
她一直瞧着白郎,眼间时刻挂着笑意。
看他为自己斟茶,她叫白郎为自己也斟一杯。
热茶入口,苦中化作甘甜。
风声在耳,满目人间荒诞事。
那边红灯还亮着,被风吹得乱晃。
人言渐渐稀疏,两人对坐畅饮数杯,也默不言声。
雁南枝突然抬头望,看空中的月亮。
她说她是不是病了。
喜欢这样独坐,夜夜不能寐,还邀白郎三更天来此寒风中饮茶。
她说她突然就厌恶了这里。
她开始对客人吼叫,甚至抵抗,用利器防身。
嬷嬷来劝她,她就砸毁所有的东西,直到把嬷嬷吓走。
老鸨罚她,她笑着接受。
不管伤得多重,只要再把她打扮成那位风情万种的雁南姬,她都会以死相逼,再不愿出现在那令人作呕楼阁中。
雁南姬疯了。
大家都这么说。
只有红馆里的小孩子喜欢找她玩乐。
于是难得有了几个秋日一起摘果。
白郎又给雁南枝斟茶,却被她扯住了衣领。
“白郎,你实话告诉我,我真是疯了么?”
白郎摇头。
雁南枝笑了,她没有松手,而是拉着白郎更贴近了些,雁南枝俯身上去嗅了嗅。
随后放开了他:“你听我劝了,没再饮酒。”
“姬子说过不喜欢,白郎都记得。”
白郎沉着声音说。
“多好。”
雁南枝的手指绕上茶杯。
她突然举杯向着天空的月亮。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1]。”
说罢对月饮下。
白郎看着她,那个在风中飘零的人,眼中满是落寞,没有归处。
突然有些心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他说得断断续续:“姬子……有想过离开吗。”
雁南枝扭头看向他。
愣了一瞬,突然漫上一层苦涩:“没有一刻不想。”
“但是我又该如何离开呢?看似风光无限,一旦离了这红馆,不过也就是一贱骨,被万人踩,万人踏。”
“哈哈……”
雁南枝扣倒了茶杯,任凭风掠过她的身体。
“就算我被人赎去,不过也是把命从老鸨的手里交由给另一个人。”
“不像你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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